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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高山仰止，景行行止。虽不能至，心向往之。</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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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何征途（三）</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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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15 Jan 2012 21:15:50 +0000</pubDate>
		<dc:creator>He Zheng</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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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大理，在历史上算不得显赫，但那一席之地却稳稳当当自说自话的从唐朝走过了宋朝，一直到忽必烈绕道青藏高原南下来取南宋政权，也就是元朝建立之前才灭亡。这期间虽然经历了南诏和大理国两个政权的更迭，后又有大理国内部臣子短暂篡位，但总的来说在唐初蒙舍统一六诏建立南诏政权之后，大理大体的治国及外交政策就没有过大的变动。在中原战事不断，各方争夺帝位之时，大理的政权偏安一隅，自娱自乐，颇有些淡定之风。大概这是一个全民崇佛的国家特有的吧。中国历史上真正崇尚佛教的政权不多，大理是其中一个。大理，在那时一直是云南的中心，不论是政治经济还是与外界交往。白族也曾经是云南最大的民族。现在的大理，除了是一个借由“风花雪月（下关风、上关花、苍山雪、洱海月）”闻名的旅游城市，什么都不是。

何征等不到行李的第二天骑着单车在大理各处晃荡。大理古城毫不意外的又是几条商业街，外加外来装B一族聚居地。不过大理在她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特别的，在她看来，大理和丽江阳朔乌镇凤凰这些其他的装B地不同，它是真正辉煌过的，有过的历史和文化都足以让它成为真正的牛B地。可惜，白族人的政权不是汉族正统，历史叙述并没有给予他们应有的一席之地，要不是金庸笔下有个痴傻少年段誉（历史上的段和誉），蒙在大理历史上的尘埃会更厚更沉。

何征远离人群，骑到洱海边上，远远看着这个大湖泊，只有在这偶尔翻动起伏的水面里才恍惚能抓到一点对沧海桑田的想象。历史当然不如武侠小说那样浪漫。当忽必烈的铁骑踏足大理这片土地之时，大理段氏一定有的一个争论是：战，或降？战，是民族气节，是自我存在的保证；降，却能最大限度避免族人的被杀戮，也可能最能保证族人生活的平稳。何征想像着那个非常时期可能有的各种意见交锋，想象各色大人物、小人物的应对和命运，想得出了神。历史对于何征来说，很大的魅力之一在于能带她脱离现世，在悠悠岁月里，权力的更迭，帝国的瓦解、围墙的崩塌，城邦的兴衰，在时间面前那样渺小，各种文明各种辉煌各种权力各种不可一世惊天动地最终都将被时间吞没，这对于现世的疼痛和挣扎多少有些安慰作用。再则，想到历史的洪流滚滚，多少能促使心胸扩容，能装得下几千年的时光流转海枯石烂，怎会容不下个人<span style="color: #333333; font-style: normal; line-height: 24px;">点滴</span>的委屈或流离？何征很多时候都会这样对自己说。现在这小小困境，想到这一点，何征更对将要来的旅程多了一些坚定：行李丢了没关系，人没丢就够了，很够了。

可是运气这回事真是很奇妙。第三天中午，就在何征决定不再浪费时间等待开始准备购物准备的时候，大理机场热心的大姐通知何征行李到了。因为那个时间点没有机场大巴，何征把单车放在老板娘那里，坐了出租车。司机是位很有健康美的白族姑娘，一路侃侃而谈，对何征和何征来的地方充满了好奇。她的身边也有些年轻人去了远方，不过大部分又回来了。“不知道他们在外面到底怎么样，有些人说外面好，也有人说大理好。”她说。何征理解这种“来来回回”，在这一点上藏族人更加，外面也许是好的，但不是他们的那种好。甲之熊掌，乙之砒霜。和总喜欢往外走的回族人及穆斯林不同，何征见过不少只能、只爱在高原生活的藏族人，哪怕是在北京西安那样的地方接受了汉族的高等教育，还是急不可待的一毕业就要回来。那种深入土地的眷恋和自在往往让所谓的“现代人”惊讶。——只是没想到和其他地区交往算密切的大理白族人也有这种特点。

车窗外，洱海正在被进行所谓现代化改造，对岸一栋栋高层住宅整齐得刺眼，相较于远处苍山的层叠古旧，崭新得稚嫩。何征看那房子设计空洞，不像很多人在住的样子，有些好奇。小姑娘说，“起了好几年了，四千多一平呢！都是外地人买的，叫'情人房'！” ……“因为啊，那些房子都是给有钱人的情人住的，外地的，跑这里来养情人，家里人都不知道的。他们都这么说！”说完她自己就笑了，“要是我老公养情人，我肯定会知道，那些人的老婆真够笨的。”

“你真白。”她突然冒出一句。何征很意外“啊？” 她补充“你们汉族人都比较白。”何征莞尔，白族人真的一点都不白，因为海拔不低的缘故，这里的男人女人的皮肤都是黑的，只是不会有藏族人那种被风刻过的纹理。“那你想要白的皮肤？”何征问她。“哈，想啊，不过我也喜欢太阳，不像你们，看你们都很怕太阳的！”她聊得开心起来了，提出等何征拿了行李一起回市区，因为她知道那个时间点何征找不到除她以外的任何交通工具，并在最后主动减了三十块车费。

回到老板娘那里拿车，老板娘留何征吃了中饭，临走时拿了付骑车用的袖套给何征：“这是我自己用过的，你别嫌弃，我知道你想要这个，我刚找找出来的。”在那之前，何征询问过袖套的价格，又觉得贵，没舍得买。“小何啊，你要是到了丽江之后会回来的话，我们一起骑车绕洱海，可美啦。”何征本来就是性情中人，忍不住心头一热，不知道该继续撒谎还是说实话告诉老板娘她不会回来。还好老板娘也没停留，很快转移到要她注意安全之类的话题上去了。

6月20日下午两点，何征从老板娘家出发，正式开始了西行的旅程。

“我们远去的家园”之《大理雪月觅风花》：<object width="257" height="33" classid="clsid:d27cdb6e-ae6d-11cf-96b8-444553540000" codebase="http://download.macromedia.com/pub/shockwave/cabs/flash/swflash.cab#version=6,0,40,0"><param name="src" value="http://www.xiami.com/widget/0_1769377811/singlePlayer.swf" /><param name="wmode" value="transparent" /><embed width="257" height="33" type="application/x-shockwave-flash" src="http://www.xiami.com/widget/0_1769377811/singlePlayer.swf" wmode="transparent" /></objec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大理，在历史上算不得显赫，但那一席之地却稳稳当当自说自话的从唐朝走过了宋朝，一直到忽必烈绕道青藏高原南下来取南宋政权，也就是元朝建立之前才灭亡。这期间虽然经历了南诏和大理国两个政权的更迭，后又有大理国内部臣子短暂篡位，但总的来说在唐初蒙舍统一六诏建立南诏政权之后，大理大体的治国及外交政策就没有过大的变动。在中原战事不断，各方争夺帝位之时，大理的政权偏安一隅，自娱自乐，颇有些淡定之风。大概这是一个全民崇佛的国家特有的吧。中国历史上真正崇尚佛教的政权不多，大理是其中一个。大理，在那时一直是云南的中心，不论是政治经济还是与外界交往。白族也曾经是云南最大的民族。现在的大理，除了是一个借由“风花雪月（下关风、上关花、苍山雪、洱海月）”闻名的旅游城市，什么都不是。</p>
<p>何征等不到行李的第二天骑着单车在大理各处晃荡。大理古城毫不意外的又是几条商业街，外加外来装B一族聚居地。不过大理在她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特别的，在她看来，大理和丽江阳朔乌镇凤凰这些其他的装B地不同，它是真正辉煌过的，有过的历史和文化都足以让它成为真正的牛B地。可惜，白族人的政权不是汉族正统，历史叙述并没有给予他们应有的一席之地，要不是金庸笔下有个痴傻少年段誉（历史上的段和誉），蒙在大理历史上的尘埃会更厚更沉。</p>
<p>何征远离人群，骑到洱海边上，远远看着这个大湖泊，只有在这偶尔翻动起伏的水面里才恍惚能抓到一点对沧海桑田的想象。历史当然不如武侠小说那样浪漫。当忽必烈的铁骑踏足大理这片土地之时，大理段氏一定有的一个争论是：战，或降？战，是民族气节，是自我存在的保证；降，却能最大限度避免族人的被杀戮，也可能最能保证族人生活的平稳。何征想像着那个非常时期可能有的各种意见交锋，想象各色大人物、小人物的应对和命运，想得出了神。历史对于何征来说，很大的魅力之一在于能带她脱离现世，在悠悠岁月里，权力的更迭，帝国的瓦解、围墙的崩塌，城邦的兴衰，在时间面前那样渺小，各种文明各种辉煌各种权力各种不可一世惊天动地最终都将被时间吞没，这对于现世的疼痛和挣扎多少有些安慰作用。再则，想到历史的洪流滚滚，多少能促使心胸扩容，能装得下几千年的时光流转海枯石烂，怎会容不下个人<span style="color: #333333; font-style: normal; line-height: 24px;">点滴</span>的委屈或流离？何征很多时候都会这样对自己说。现在这小小困境，想到这一点，何征更对将要来的旅程多了一些坚定：行李丢了没关系，人没丢就够了，很够了。</p>
<p>可是运气这回事真是很奇妙。第三天中午，就在何征决定不再浪费时间等待开始准备购物准备的时候，大理机场热心的大姐通知何征行李到了。因为那个时间点没有机场大巴，何征把单车放在老板娘那里，坐了出租车。司机是位很有健康美的白族姑娘，一路侃侃而谈，对何征和何征来的地方充满了好奇。她的身边也有些年轻人去了远方，不过大部分又回来了。“不知道他们在外面到底怎么样，有些人说外面好，也有人说大理好。”她说。何征理解这种“来来回回”，在这一点上藏族人更加，外面也许是好的，但不是他们的那种好。甲之熊掌，乙之砒霜。和总喜欢往外走的回族人及穆斯林不同，何征见过不少只能、只爱在高原生活的藏族人，哪怕是在北京西安那样的地方接受了汉族的高等教育，还是急不可待的一毕业就要回来。那种深入土地的眷恋和自在往往让所谓的“现代人”惊讶。——只是没想到和其他地区交往算密切的大理白族人也有这种特点。</p>
<p>车窗外，洱海正在被进行所谓现代化改造，对岸一栋栋高层住宅整齐得刺眼，相较于远处苍山的层叠古旧，崭新得稚嫩。何征看那房子设计空洞，不像很多人在住的样子，有些好奇。小姑娘说，“起了好几年了，四千多一平呢！都是外地人买的，叫&#8217;情人房&#8217;！” ……“因为啊，那些房子都是给有钱人的情人住的，外地的，跑这里来养情人，家里人都不知道的。他们都这么说！”说完她自己就笑了，“要是我老公养情人，我肯定会知道，那些人的老婆真够笨的。”</p>
<p>“你真白。”她突然冒出一句。何征很意外“啊？” 她补充“你们汉族人都比较白。”何征莞尔，白族人真的一点都不白，因为海拔不低的缘故，这里的男人女人的皮肤都是黑的，只是不会有藏族人那种被风刻过的纹理。“那你想要白的皮肤？”何征问她。“哈，想啊，不过我也喜欢太阳，不像你们，看你们都很怕太阳的！”她聊得开心起来了，提出等何征拿了行李一起回市区，因为她知道那个时间点何征找不到除她以外的任何交通工具，并在最后主动减了三十块车费。</p>
<p>回到老板娘那里拿车，老板娘留何征吃了中饭，临走时拿了付骑车用的袖套给何征：“这是我自己用过的，你别嫌弃，我知道你想要这个，我刚找找出来的。”在那之前，何征询问过袖套的价格，又觉得贵，没舍得买。“小何啊，你要是到了丽江之后会回来的话，我们一起骑车绕洱海，可美啦。”何征本来就是性情中人，忍不住心头一热，不知道该继续撒谎还是说实话告诉老板娘她不会回来。还好老板娘也没停留，很快转移到要她注意安全之类的话题上去了。</p>
<p>6月20日下午两点，何征从老板娘家出发，正式开始了西行的旅程。</p>
<p>“我们远去的家园”之《大理雪月觅风花》：<object width="257" height="33" classid="clsid:d27cdb6e-ae6d-11cf-96b8-444553540000" codebase="http://download.macromedia.com/pub/shockwave/cabs/flash/swflash.cab#version=6,0,40,0"><param name="src" value="http://www.xiami.com/widget/0_1769377811/singlePlayer.swf" /><param name="wmode" value="transparent" /><embed width="257" height="33" type="application/x-shockwave-flash" src="http://www.xiami.com/widget/0_1769377811/singlePlayer.swf" wmode="transparent" /></objec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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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麦先生和简太太（Michael&amp;Jan）</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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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09 Jan 2012 00:23:28 +0000</pubDate>
		<dc:creator>He Zheng</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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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爱尔兰]]></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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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遇到麦先生（Michael）的时候，我正坐在爱尔兰小镇Enniskillen青年旅馆的楼梯间地上啃一个又冷又硬的汉堡，天杀的这个旅馆要下午五点才能入住，在这之前居然没人在，也没人开门。那是下午两点，我已经在路上折腾了九个小时才到，淋了雨，又冷又湿又饿又晕车，想必对着那个汉堡的样子是狼吞虎咽。看上去五十多岁的麦先生从旅馆里走出来，看到我，微笑打招呼。我顾不得嘴里还有东西没咽，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的问：为什么这里没人啊？麦先生说好像五点才上班。“那我能把背包先放这里吗？” 麦先生犹豫了下，彬彬有礼地告诉我他不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只是住客，也见不到有工作人员在，不过如果我需要，我可以把包放在他和他妻子Jan房里几个小时。

就这样认识了。

麦先生非常绅士。我注意到我们经过每一道门，麦先生都会按着门并让我先走，这在英国非常常见，尤其爱丁堡，几乎每个人经过一道门（这里的门大多是会自动闭合的防火门）时都会留意后面有没有人，如果有就会按着门让后面的人通过。但麦先生不同的是，他在自己已经通过且后面没有人的时候依然会扶着门，让门慢慢的闭上直至完全闭合，这样门就不会发出任何噪音。这一绅士的形象在之后的相处不断得到印证，比如后来我坐他开的车，他都会停车之后下来帮我开车门，比如他待人接物的表情，语调及措辞，最重要的是，他对待妻子的方式。

和麦先生的温和含蓄不同，简太太把热情和喜怒都写在脸上，是个幽默可爱的老太太。

麦先生和简太太的感情很好，好到只要和他们相处几分钟就感觉得到。麦先生是爱尔兰人，年轻的时候喜欢满地球的跑，七十年代到过中国，在油轮上窝着，1975年，那是很敏感的年份，没让上岸。简太太是英格兰人，连护照都没办过，一辈子都呆在英国和爱尔兰境内。他们住过好多地方，在第一天一个小时的交谈里，我就发现他们生活过的地方至少有四个。苏格兰英格兰爱尔兰都有。我说爱尔兰名不虚传，冬天也郁郁葱葱，有盎然生机，无论那个角度看都能成一幅美丽的画，简太太很得意：但你还没看过我画的画呢！——她指的是他们现在生活的地方。

他们生活在enniskillen八公里之外的一座山上。在那里，他们离群索居，最近的邻居离他们都有1.6公里远。他们的世界是一座农舍，一个小湖泊，一小片树林，还有七只猫，无数只鸟儿，一只据说大多数人一辈子只听过没见过但近四年常拜访他们家的野生动物（我还没机会查对应的中文意思，不过看那样子中国应该没有，我以前连照片都没见过）。他们在山间散步的时候这些动物就跟着，到处溜达。当然，还少不了爱尔兰下不完的雨和满山的风。据说在那座山的山顶上风景极美，视野广阔，能看到爱尔兰的七个郡，还有好多大大小小的湖（enniskillen所在郡盖尔克语意思是湖的世界）。他们在那里住了十五年。但他们并不是农民。我问：你们需要干农活吗？麦先生说不用，他们没有农田。简太太补充：“Well, we feed the birds（不过嘛，我们喂鸟儿啊）” 。简太太似乎身体不太好，关心她，她说，没事，就是太阳太多了。我错愕，麦先生解释：“我们管雨叫液体的太阳，呵呵”
寒冷的冬季雨丝毫不休息，连续几天的大雨把他家的两只烟囱淋坏了，雨水渗进卧室，还有一种我不知道中文名的虫子也来捣乱，没办法，他们匆忙赶来镇上过夜。原本打算第二天回去，没想到还下雨，没回成
于是第三天遇上了我，一个多小时的交谈很投机，麦先生和简太太邀请我第二天如果雨停去他们的“桃源”做客。我欣然接受。

麦先生和简太太的真诚从我们的萍水相逢就开始了。我的名字对英语母语的人来说就像把Elizabeth这样的名字丢给不会讲英文的中国人一样难记忆难发音，可是简太太和麦先生问过我名字之后反复念反复记，隔一段时间还温习一遍，两个人小孩儿似的较劲，让我评判谁的发音比较准确。我说只要有大概意思我知道你们在叫我就可以了，简太太坚持，不可以！我们应该准确说出你的名字，不能含糊

第二天雨停了，我很荣幸成为他家的车除了他们和他们的猫以外第一个乘客，一起去他们家。一路上麦先生和简太太轮流给我介绍这里的风土人情，介绍路过的每一片湖，每一个小村庄，一群休息的鹅，山羊屋，好狗狗，坏狗狗，还有那里分别属于英格兰女王和加拿大远道而来的不同的天鹅。可惜通往山顶的路因为连天雨被封了，近在咫尺，不能上去。麦先生和简太太不想我失望，又带我去他们常散步的秘密领地，到了我们能到的最开阔的地方。在那里，一个世界的宁静乡村在脚下铺展，悠悠的绿色是主色调，各种红色蓝色的农庄小屋是点缀。老天爷甚至很给面子的在天的尽头悄悄放出一点晴。就那一点晴，就点亮了好大一片天，光束发射状的照在这幅浓墨重彩的广袤乡村图上，像随时有可能有UFO顺着那光降临人间。麦先生指着眼前的栅栏，告诉我他们散步到这里的时候他们的猫常常一排七个齐刷刷站在那个栅栏上。陪着他们。

麦先生和简太太没有夸张，他们的农舍直直的对着一个镜子一样明净的小湖泊，几只天鹅安然的住在那里。农舍的其他三面是稀稀拉拉的树，树枝上挂着他们给不同鸟儿准备的不同食物和容器。七只猫都胖得加菲猫一样。其实七只猫原来都有伤心往事，来的时候或多或少都带着伤，他们捡到了它们，成了一家人，还养到了这么胖。其中一只猫叫nammi。这不是圣经上有的名字。简太太说刚捡到她的时候连续好几天都没想好叫什么，这小家伙就定定的看着简太太，简太太觉得她那表情是在说“name me, name me!（给我取名字，给我取名字！）” 简太太就给了她名字nammy（音同name me）。有一只已经过世的猫，叫Timmethy，简太太曾经生病卧床两年，Timmethy就在床边守了两年，每天只定时定点的离开几次去吃东西。还有一只叫chloe，她本身没什么特别，但她和我生活里亲爱的chloe同名，我自然对她格外亲切，一有机会就去抱她，给她挠一般猫咪最喜欢的地方，她舒服得眼睛都眯起来。

洗碗机坏了，午饭后我一边洗碗一边和简太太聊天。她对他们几十年前的初次见面历历在目，再过几个月就是结婚三十周年的纪念了。因为之前麦先生跟我调侃过简太太的年龄，趁麦先生不在，简太太悄悄问我到底觉得她多少岁。原来简太太比麦先生年长十一岁，“我觉得年龄不是问题…的确，刚结婚的时候我担心过，担心年龄差距会随着时间增长，结果几十年来我们的成长步调是一致的，我们有那么那么多共同点，我们分享所有的东西，一起变化”。我像听童话一样，洗碗池正对着窗台，窗外几只鸟儿正享受麦生简太的免费午餐，调皮的猫Sham突然跃起扑过去，惊得鸟儿们四下散去。Sham抓抓脸，没事人一样懒洋洋朝屋里走

按照中国的习惯，我头一天晚上去买了个烛台作为初次登门拜访的礼物。本来只是个很小的礼物，却因为麦先生和简太太的郑重其事这礼物变得重大了很多。他们找了个很妥当的时间，两个人先是站着一起读了我写的小卡片，简单的几句话他们读得小学生一样，认真，惊喜。然后他们小心翼翼的拆开包装纸，小心到不让包装纸有任何破损，简太太说这张包装纸她也会一直保留。等他们看到烛台，又是惊呼，简太太拥抱我，麦先生用双手和我握手道谢。整个过程像一个小小的仪式，倒让我有些受宠若惊，那其实是再普通不过的烛台。

到了我该离开的时候，麦先生简太太送我两本小书，附一张卡片，嘱我到贝尔法斯特再打开。我本以为他们会送我到Enniskillen的车站，结果夫妇俩坚持直接送我到我的目的地两小时多车程之外的贝尔法斯特。得知我会晕车并习惯通过睡觉来缓解，简太太马上做闭嘴状，让我一直睡到贝尔法斯特。朦胧间听到简太太跟麦先生说，亲爱的，你能开慢点，刹车缓一点吗？正会不舒服。

到达贝尔法斯特已经是黑夜，简太太请我在车上喝了最后一杯咖啡才把我送进旅馆。麦先生很周到的带了松饼汉堡作为他们的晚餐。两位老人需要再开两个多小时夜车回家。

到旅馆房间，我打开卡片，封面是一只可爱的猫咪，旁边划了个箭头，写着：chloe。里面是：等我们回家，chloe一定会找你，她会想你的，我们也是。期待你下一次再来做客，若是春暖花开这里会更美。
然后是署名麦先生简太太，以及每一只猫咪的名字。

一首典型的爱尔兰音乐：<embed src="http://www.xiami.com/widget/8588_1770315809/singlePlayer.swf" type="application/x-shockwave-flash" width="257" height="33" wmode="transparent"></embed>]]></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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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就这样认识了。</p>
<p>麦先生非常绅士。我注意到我们经过每一道门，麦先生都会按着门并让我先走，这在英国非常常见，尤其爱丁堡，几乎每个人经过一道门（这里的门大多是会自动闭合的防火门）时都会留意后面有没有人，如果有就会按着门让后面的人通过。但麦先生不同的是，他在自己已经通过且后面没有人的时候依然会扶着门，让门慢慢的闭上直至完全闭合，这样门就不会发出任何噪音。这一绅士的形象在之后的相处不断得到印证，比如后来我坐他开的车，他都会停车之后下来帮我开车门，比如他待人接物的表情，语调及措辞，最重要的是，他对待妻子的方式。</p>
<p>和麦先生的温和含蓄不同，简太太把热情和喜怒都写在脸上，是个幽默可爱的老太太。</p>
<p>麦先生和简太太的感情很好，好到只要和他们相处几分钟就感觉得到。麦先生是爱尔兰人，年轻的时候喜欢满地球的跑，七十年代到过中国，在油轮上窝着，1975年，那是很敏感的年份，没让上岸。简太太是英格兰人，连护照都没办过，一辈子都呆在英国和爱尔兰境内。他们住过好多地方，在第一天一个小时的交谈里，我就发现他们生活过的地方至少有四个。苏格兰英格兰爱尔兰都有。我说爱尔兰名不虚传，冬天也郁郁葱葱，有盎然生机，无论那个角度看都能成一幅美丽的画，简太太很得意：但你还没看过我画的画呢！——她指的是他们现在生活的地方。</p>
<p>他们生活在enniskillen八公里之外的一座山上。在那里，他们离群索居，最近的邻居离他们都有1.6公里远。他们的世界是一座农舍，一个小湖泊，一小片树林，还有七只猫，无数只鸟儿，一只据说大多数人一辈子只听过没见过但近四年常拜访他们家的野生动物（我还没机会查对应的中文意思，不过看那样子中国应该没有，我以前连照片都没见过）。他们在山间散步的时候这些动物就跟着，到处溜达。当然，还少不了爱尔兰下不完的雨和满山的风。据说在那座山的山顶上风景极美，视野广阔，能看到爱尔兰的七个郡，还有好多大大小小的湖（enniskillen所在郡盖尔克语意思是湖的世界）。他们在那里住了十五年。但他们并不是农民。我问：你们需要干农活吗？麦先生说不用，他们没有农田。简太太补充：“Well, we feed the birds（不过嘛，我们喂鸟儿啊）” 。简太太似乎身体不太好，关心她，她说，没事，就是太阳太多了。我错愕，麦先生解释：“我们管雨叫液体的太阳，呵呵”<br />
寒冷的冬季雨丝毫不休息，连续几天的大雨把他家的两只烟囱淋坏了，雨水渗进卧室，还有一种我不知道中文名的虫子也来捣乱，没办法，他们匆忙赶来镇上过夜。原本打算第二天回去，没想到还下雨，没回成<br />
于是第三天遇上了我，一个多小时的交谈很投机，麦先生和简太太邀请我第二天如果雨停去他们的“桃源”做客。我欣然接受。</p>
<p>麦先生和简太太的真诚从我们的萍水相逢就开始了。我的名字对英语母语的人来说就像把Elizabeth这样的名字丢给不会讲英文的中国人一样难记忆难发音，可是简太太和麦先生问过我名字之后反复念反复记，隔一段时间还温习一遍，两个人小孩儿似的较劲，让我评判谁的发音比较准确。我说只要有大概意思我知道你们在叫我就可以了，简太太坚持，不可以！我们应该准确说出你的名字，不能含糊</p>
<p>第二天雨停了，我很荣幸成为他家的车除了他们和他们的猫以外第一个乘客，一起去他们家。一路上麦先生和简太太轮流给我介绍这里的风土人情，介绍路过的每一片湖，每一个小村庄，一群休息的鹅，山羊屋，好狗狗，坏狗狗，还有那里分别属于英格兰女王和加拿大远道而来的不同的天鹅。可惜通往山顶的路因为连天雨被封了，近在咫尺，不能上去。麦先生和简太太不想我失望，又带我去他们常散步的秘密领地，到了我们能到的最开阔的地方。在那里，一个世界的宁静乡村在脚下铺展，悠悠的绿色是主色调，各种红色蓝色的农庄小屋是点缀。老天爷甚至很给面子的在天的尽头悄悄放出一点晴。就那一点晴，就点亮了好大一片天，光束发射状的照在这幅浓墨重彩的广袤乡村图上，像随时有可能有UFO顺着那光降临人间。麦先生指着眼前的栅栏，告诉我他们散步到这里的时候他们的猫常常一排七个齐刷刷站在那个栅栏上。陪着他们。</p>
<p>麦先生和简太太没有夸张，他们的农舍直直的对着一个镜子一样明净的小湖泊，几只天鹅安然的住在那里。农舍的其他三面是稀稀拉拉的树，树枝上挂着他们给不同鸟儿准备的不同食物和容器。七只猫都胖得加菲猫一样。其实七只猫原来都有伤心往事，来的时候或多或少都带着伤，他们捡到了它们，成了一家人，还养到了这么胖。其中一只猫叫nammi。这不是圣经上有的名字。简太太说刚捡到她的时候连续好几天都没想好叫什么，这小家伙就定定的看着简太太，简太太觉得她那表情是在说“name me, name me!（给我取名字，给我取名字！）” 简太太就给了她名字nammy（音同name me）。有一只已经过世的猫，叫Timmethy，简太太曾经生病卧床两年，Timmethy就在床边守了两年，每天只定时定点的离开几次去吃东西。还有一只叫chloe，她本身没什么特别，但她和我生活里亲爱的chloe同名，我自然对她格外亲切，一有机会就去抱她，给她挠一般猫咪最喜欢的地方，她舒服得眼睛都眯起来。</p>
<p>洗碗机坏了，午饭后我一边洗碗一边和简太太聊天。她对他们几十年前的初次见面历历在目，再过几个月就是结婚三十周年的纪念了。因为之前麦先生跟我调侃过简太太的年龄，趁麦先生不在，简太太悄悄问我到底觉得她多少岁。原来简太太比麦先生年长十一岁，“我觉得年龄不是问题…的确，刚结婚的时候我担心过，担心年龄差距会随着时间增长，结果几十年来我们的成长步调是一致的，我们有那么那么多共同点，我们分享所有的东西，一起变化”。我像听童话一样，洗碗池正对着窗台，窗外几只鸟儿正享受麦生简太的免费午餐，调皮的猫Sham突然跃起扑过去，惊得鸟儿们四下散去。Sham抓抓脸，没事人一样懒洋洋朝屋里走</p>
<p>按照中国的习惯，我头一天晚上去买了个烛台作为初次登门拜访的礼物。本来只是个很小的礼物，却因为麦先生和简太太的郑重其事这礼物变得重大了很多。他们找了个很妥当的时间，两个人先是站着一起读了我写的小卡片，简单的几句话他们读得小学生一样，认真，惊喜。然后他们小心翼翼的拆开包装纸，小心到不让包装纸有任何破损，简太太说这张包装纸她也会一直保留。等他们看到烛台，又是惊呼，简太太拥抱我，麦先生用双手和我握手道谢。整个过程像一个小小的仪式，倒让我有些受宠若惊，那其实是再普通不过的烛台。</p>
<p>到了我该离开的时候，麦先生简太太送我两本小书，附一张卡片，嘱我到贝尔法斯特再打开。我本以为他们会送我到Enniskillen的车站，结果夫妇俩坚持直接送我到我的目的地两小时多车程之外的贝尔法斯特。得知我会晕车并习惯通过睡觉来缓解，简太太马上做闭嘴状，让我一直睡到贝尔法斯特。朦胧间听到简太太跟麦先生说，亲爱的，你能开慢点，刹车缓一点吗？正会不舒服。</p>
<p>到达贝尔法斯特已经是黑夜，简太太请我在车上喝了最后一杯咖啡才把我送进旅馆。麦先生很周到的带了松饼汉堡作为他们的晚餐。两位老人需要再开两个多小时夜车回家。</p>
<p>到旅馆房间，我打开卡片，封面是一只可爱的猫咪，旁边划了个箭头，写着：chloe。里面是：等我们回家，chloe一定会找你，她会想你的，我们也是。期待你下一次再来做客，若是春暖花开这里会更美。<br />
然后是署名麦先生简太太，以及每一只猫咪的名字。</p>
<p>一首典型的爱尔兰音乐：<embed src="http://www.xiami.com/widget/8588_1770315809/singlePlayer.swf" type="application/x-shockwave-flash" width="257" height="33" wmode="transparent"></embed></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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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让子弹飞了以后</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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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25 Dec 2011 21:59:09 +0000</pubDate>
		<dc:creator>He Zheng</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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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pre><span style="color: #99cc00; font-family: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font-size: 15px; font-style: normal; line-height: 24px; white-space: normal;">每次有人跟我说水深火热这个词，我就唯唯诺诺一起扼腕感叹，但每次进而发展到遥想某年及某年多少英雄豪杰的揭竿而起，我就会拿《让子弹飞》说事儿：革命吗？然后呢？</span></pre>
<address>鹅城是中国。这个小小的世界自成一体，黄四郎是那鹅城的主，他说太阳是方的，鹅城的太阳便是方的。小六子死那一段显然是颠倒黑白的胜利，看着似曾相识吧？连监狱里躲猫猫死，摔跤死，冲凉死，甚至睡觉呼吸死的说辞都堂而皇之的被接受了，还有什么是非真相？黑白之间的距离不过在反掌之间。</address>汤师爷说当了县长就能有钱，钱从何来？来自百姓。这是鹅城世界的定律：官等于钱。不，应该说权等于钱。强权之下，鹅城的老百姓的税被收到九十年以后，用水深火热来形容生活状态并不过分。黄四郎掌握着几乎全部的权，当义匪张麻子喊出他要的是他妈的“公平，公平，还是公平”的时候，他的目标显然和既得利益者兼鹅城统治者的黄四郎有天大的冲突。好戏就此上演。<span style="color: #333333; font-style: normal; line-height: 24px;">张麻子要革黄四郎的命。</span>

<span style="color: #333333; font-style: normal; line-height: 24px;">矛盾的确立，</span>前期的试探，反反复复的明争暗斗，你进我退你退我进，张麻子黄四郎之间各种张牙舞爪故弄玄虚刀枪相见——这都只是铺垫。影片的另一个主角——群众，在最后三十分钟才开始若隐若现。群众们想要钱，那是世代被搜刮的民脂民膏，可是黄四郎的马车一现，属于自己的钱又颤抖着退了回去，——这就是群众，没有人敢与强权正面斗争，哪怕是自己的正当权益已经被挤成一条缝那么细，一般来说无人煽动的前提下群众还是可以隐忍的。历史上所有的革命都有煽动在引领。张麻子再发枪，人们又悄悄拿了抢，但事到临头，群众们还是退缩了，尽管愤怒是真实的，民不聊生是真实的，豪迈的煽动力量也是真实的，但——惧怕更加真实。 怕权贵，怕死，怕失败，这些都是革命正常的伴生品。终于张麻子的智慧让群众的惧怕有了出口，让革命成了让人热血沸腾的口号，刺激了群众们在被压迫之下的敏感神经——在以为黄四郎已死的前提下，群众们冲进鹅城之王黄四郎的碉楼，往自己家搬东西。冲锋，狂吼，挥舞武器，一冲锋一怒吼一挥舞之间，所有的怨气得以喷涌而出，昔日权贵可以被任意蹂躏，专制被推翻了，群众成为一股力量，群众成为主导者，群众让自己做了主——多么让人血脉喷张的画面，一切都美好了，革命“成功”了，鹅城易主了

在我看来，这才是姜文开始要表述的时刻，关于在革命成功之后。电影并没有说群众们面对满庄园的财富会以怎样的方式被分配，只看到有人捧着珍珠翡翠项链忙不迭的跑，有人跑来告诉张麻子他坐的两张椅子是他的了，——这是让子弹飞了之后的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问题：如何分配财富（中国历史上实际情况很多时候是分配土地）？很显然，在这个电影里，被革命的热情鼓捣起来的群众们是以能拿多少拿多少的方式从“前既得利益者”手里往自己家搬东西，且不说这样一种原始的本能的一抢而空的方式会产生怎样的后果，群众们在这个翻天覆地的变化中变现出来的乌合之众的形象是多么的滑稽。在这种滑稽中，革命的初衷“公平公平还是公平”变得脆弱而模糊

革命成功之后，张麻子的弟兄们离开了他，带着他心爱的女人花姐一起去上海/浦东，“上海就是浦东，浦东就是上海”——这是革命的先驱者的地理认知。观众们笑了，我毫不怀疑导演和演员们那一刻也笑了，这种戏谑本身并非来自观众，而来自电影本身对革命者的嘲弄，我们的历史上，群众常常就是用来煽动的，而革命的先驱们，是怎样的“无所不知运筹帷幄”呵？——这是让子弹飞了之后的第二个问题：革命者们心中有一个怎样的新社会的构想？很显然，很多的革命者并不具备回答这样问题的能力

而张麻子是清醒的。从最初为抢几个钱，到为养子报仇，到为建立“公平”为扫平专制而战，张麻子的匪气变成了革命的英雄气。他问黄四郎：“是你重要还是钱重要？”黄四郎猜是他，又猜是钱，张麻子清醒的说：没有你最重要！这个“你”是一个独裁者，是一个专权制度，是一个革命的标的。正是因为这种清醒，使得张麻子在革命之后不知道何去何从，电影最终落幕在这位革命胜利者的踽踽独行的萧条背影上。——这是让子弹飞了之后的第三个问题：革命成功之后谁来成为权力的继任者，不论这个继任者是一个人还是一个群体。中国历史上，一次又一次革命从来没有脱离的一个窠臼就是一个又一个专制的轮回。不管国号怎样变，这个执政群体代表的群体怎样变，本质是一样的——革命是推翻一个专政政权拥立另一个专政政权的最有效率的武器。在腥风血雨中，被革掉的群众的命永远远远多于被革掉的专政者的命。在这个过程中，群众依然被证明是被用来煽动的。比如中国近代现代史上几次学生运动。

<span style="color: #333333; font-style: normal; line-height: 24px;">像张麻子的清醒一样，与其说姜文在《让子弹飞》表现的是鼓动革命的政治寓意，倒不如说是对革命的嘲笑和反思，任何时代，革命是总是一个兴奋剂一样的口号，因为每一个时代的人都对政府有不满，民愤很深的社会尤其如此。但那会让人打了鸡血一样亢奋、充满理想光环的口号和行动完全不能解决问题，大多数时候都可能更糟。</span>

我并不否认所有的革命，毕竟前有光荣革命，法国大革命，殖民时代后期各种独立战争，或部分或全部的改变了社会格局，但，今天的现实情况不可同日而语。革命的领导力量？没有，没有一个张麻子似的人物或群体。革命的标的？不明确，没有一个黄四郎似的明确人物或群体。现在每年成千上万起的群体事件里人们反对的都从来只是当地的政府或身边的既得利益者，没有任何一个群体事件明确将一个制度一个政权作为反对的对象。庞大的人口基数同时也带来了四分五裂的利益诉求。各自扫得门前雪，不必管他人瓦上霜。革命的主体力量？正如鹅城人民敢拿枪却不敢用枪一样，网络上各种信誓旦旦义正言辞的人们似乎可能成为主体，但是真的吗，揭开网络这一屏障看看，一片死寂。更别提只要用小钱就可以搞定的无孔不入的五毛党了。黄四郎的马车一来，不费一兵一卒，全部乖乖缴械。倒没有取笑这个群体的意思，只是没有明确的诉求，革什么命，不过像土匪抢恶霸一般，闹剧罢了。何况现实中不少《让子弹飞》里武举人一样的有趣角色，他跟随黄四郎草菅人命狐假虎威，又在黄四郎失势之后带头冲锋直捣财富象征的碉楼，得势后对黄的替身极尽羞辱之能事，张麻子制止，他说：“大人，我讨厌吗？我要是讨厌，我马上消失；要是我不讨厌，我继续欺负他（黄的替身）。”好生动的嘴脸。

最最重要的是，革命的目标？怎样的一个新制度？西方的民主吗？民主不是人民有权利投投票，选选领导人，选选执政党就建立了的。问问自己问问周围十个人再问问十个生活在小镇或县城的人，如果民主果然突然降临，将怎样使用自己这一权利。单单说这一“民”的基础，还有很长很长的路。更何况，对西方制度的盲目推崇真的未必适合我们独特的社会。

所以，当历史、民族、习俗、文化都被制造成工具来使用的时候，至少请决定和维持自己的脑袋不要成为别人的工具。这个别人，不单指政府，更指向网络时代的媒体、意见领袖以及看似独立公正的西方舆论。

给美好愿景一点时间，也给愿景一点努力的空间。当从上而下的改革成为一种奢望的时候，自下而上的改变是可能的。尽管它肯定是漫长的。<span style="color: #333333; font-style: normal; line-height: 24px;">世上没有救世主，历史也没有捷径，除了千千万万的普通人日积月累的努力之外，别无它法。</span>但这并不意味着什么都不用做，美好的制度不可能一夜到来，执政者们也不可能突然醒悟进而大发慈悲的实践“天赋人权”，更何况是一个黑白颠倒易如反掌的时代。你或许没有能力直接质问执政者，也没有可能对现存各项制度有一丝一毫的直接改变，你甚至可能是那个一边咒骂当局一边在努力考着公务员期盼着加入执政一方获得铁饭碗的年轻人，——但是你至少可以不乱扔垃圾不插队上完厕所冲水，下雨天开车不溅水在行人身上，在工商局在民政局在银行在火车站在一切一切简单的权益被政府部门侵害或怠慢的时候不依不饶，多花一点时间至少表明“在乎”的态度，更可以在加入到执政者队伍之后尝试抗拒成为曾经讨厌的“他们”。至少是尝试。

久石让为姜文的上一部电影《太阳照常升起》作的配乐，在《让子弹飞》里也用得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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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CDATA[<pre><span style="color: #99cc00; font-family: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font-size: 15px; font-style: normal; line-height: 24px; white-space: normal;">每次有人跟我说水深火热这个词，我就唯唯诺诺一起扼腕感叹，但每次进而发展到遥想某年及某年多少英雄豪杰的揭竿而起，我就会拿《让子弹飞》说事儿：革命吗？然后呢？</span></pre>
<address>鹅城是中国。这个小小的世界自成一体，黄四郎是那鹅城的主，他说太阳是方的，鹅城的太阳便是方的。小六子死那一段显然是颠倒黑白的胜利，看着似曾相识吧？连监狱里躲猫猫死，摔跤死，冲凉死，甚至睡觉呼吸死的说辞都堂而皇之的被接受了，还有什么是非真相？黑白之间的距离不过在反掌之间。</address>
<p>汤师爷说当了县长就能有钱，钱从何来？来自百姓。这是鹅城世界的定律：官等于钱。不，应该说权等于钱。强权之下，鹅城的老百姓的税被收到九十年以后，用水深火热来形容生活状态并不过分。黄四郎掌握着几乎全部的权，当义匪张麻子喊出他要的是他妈的“公平，公平，还是公平”的时候，他的目标显然和既得利益者兼鹅城统治者的黄四郎有天大的冲突。好戏就此上演。<span style="color: #333333; font-style: normal; line-height: 24px;">张麻子要革黄四郎的命。</span></p>
<p><span style="color: #333333; font-style: normal; line-height: 24px;">矛盾的确立，</span>前期的试探，反反复复的明争暗斗，你进我退你退我进，张麻子黄四郎之间各种张牙舞爪故弄玄虚刀枪相见——这都只是铺垫。影片的另一个主角——群众，在最后三十分钟才开始若隐若现。群众们想要钱，那是世代被搜刮的民脂民膏，可是黄四郎的马车一现，属于自己的钱又颤抖着退了回去，——这就是群众，没有人敢与强权正面斗争，哪怕是自己的正当权益已经被挤成一条缝那么细，一般来说无人煽动的前提下群众还是可以隐忍的。历史上所有的革命都有煽动在引领。张麻子再发枪，人们又悄悄拿了抢，但事到临头，群众们还是退缩了，尽管愤怒是真实的，民不聊生是真实的，豪迈的煽动力量也是真实的，但——惧怕更加真实。 怕权贵，怕死，怕失败，这些都是革命正常的伴生品。终于张麻子的智慧让群众的惧怕有了出口，让革命成了让人热血沸腾的口号，刺激了群众们在被压迫之下的敏感神经——在以为黄四郎已死的前提下，群众们冲进鹅城之王黄四郎的碉楼，往自己家搬东西。冲锋，狂吼，挥舞武器，一冲锋一怒吼一挥舞之间，所有的怨气得以喷涌而出，昔日权贵可以被任意蹂躏，专制被推翻了，群众成为一股力量，群众成为主导者，群众让自己做了主——多么让人血脉喷张的画面，一切都美好了，革命“成功”了，鹅城易主了</p>
<p>在我看来，这才是姜文开始要表述的时刻，关于在革命成功之后。电影并没有说群众们面对满庄园的财富会以怎样的方式被分配，只看到有人捧着珍珠翡翠项链忙不迭的跑，有人跑来告诉张麻子他坐的两张椅子是他的了，——这是让子弹飞了之后的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问题：如何分配财富（中国历史上实际情况很多时候是分配土地）？很显然，在这个电影里，被革命的热情鼓捣起来的群众们是以能拿多少拿多少的方式从“前既得利益者”手里往自己家搬东西，且不说这样一种原始的本能的一抢而空的方式会产生怎样的后果，群众们在这个翻天覆地的变化中变现出来的乌合之众的形象是多么的滑稽。在这种滑稽中，革命的初衷“公平公平还是公平”变得脆弱而模糊</p>
<p>革命成功之后，张麻子的弟兄们离开了他，带着他心爱的女人花姐一起去上海/浦东，“上海就是浦东，浦东就是上海”——这是革命的先驱者的地理认知。观众们笑了，我毫不怀疑导演和演员们那一刻也笑了，这种戏谑本身并非来自观众，而来自电影本身对革命者的嘲弄，我们的历史上，群众常常就是用来煽动的，而革命的先驱们，是怎样的“无所不知运筹帷幄”呵？——这是让子弹飞了之后的第二个问题：革命者们心中有一个怎样的新社会的构想？很显然，很多的革命者并不具备回答这样问题的能力</p>
<p>而张麻子是清醒的。从最初为抢几个钱，到为养子报仇，到为建立“公平”为扫平专制而战，张麻子的匪气变成了革命的英雄气。他问黄四郎：“是你重要还是钱重要？”黄四郎猜是他，又猜是钱，张麻子清醒的说：没有你最重要！这个“你”是一个独裁者，是一个专权制度，是一个革命的标的。正是因为这种清醒，使得张麻子在革命之后不知道何去何从，电影最终落幕在这位革命胜利者的踽踽独行的萧条背影上。——这是让子弹飞了之后的第三个问题：革命成功之后谁来成为权力的继任者，不论这个继任者是一个人还是一个群体。中国历史上，一次又一次革命从来没有脱离的一个窠臼就是一个又一个专制的轮回。不管国号怎样变，这个执政群体代表的群体怎样变，本质是一样的——革命是推翻一个专政政权拥立另一个专政政权的最有效率的武器。在腥风血雨中，被革掉的群众的命永远远远多于被革掉的专政者的命。在这个过程中，群众依然被证明是被用来煽动的。比如中国近代现代史上几次学生运动。</p>
<p><span style="color: #333333; font-style: normal; line-height: 24px;">像张麻子的清醒一样，与其说姜文在《让子弹飞》表现的是鼓动革命的政治寓意，倒不如说是对革命的嘲笑和反思，任何时代，革命是总是一个兴奋剂一样的口号，因为每一个时代的人都对政府有不满，民愤很深的社会尤其如此。但那会让人打了鸡血一样亢奋、充满理想光环的口号和行动完全不能解决问题，大多数时候都可能更糟。</span></p>
<p>我并不否认所有的革命，毕竟前有光荣革命，法国大革命，殖民时代后期各种独立战争，或部分或全部的改变了社会格局，但，今天的现实情况不可同日而语。革命的领导力量？没有，没有一个张麻子似的人物或群体。革命的标的？不明确，没有一个黄四郎似的明确人物或群体。现在每年成千上万起的群体事件里人们反对的都从来只是当地的政府或身边的既得利益者，没有任何一个群体事件明确将一个制度一个政权作为反对的对象。庞大的人口基数同时也带来了四分五裂的利益诉求。各自扫得门前雪，不必管他人瓦上霜。革命的主体力量？正如鹅城人民敢拿枪却不敢用枪一样，网络上各种信誓旦旦义正言辞的人们似乎可能成为主体，但是真的吗，揭开网络这一屏障看看，一片死寂。更别提只要用小钱就可以搞定的无孔不入的五毛党了。黄四郎的马车一来，不费一兵一卒，全部乖乖缴械。倒没有取笑这个群体的意思，只是没有明确的诉求，革什么命，不过像土匪抢恶霸一般，闹剧罢了。何况现实中不少《让子弹飞》里武举人一样的有趣角色，他跟随黄四郎草菅人命狐假虎威，又在黄四郎失势之后带头冲锋直捣财富象征的碉楼，得势后对黄的替身极尽羞辱之能事，张麻子制止，他说：“大人，我讨厌吗？我要是讨厌，我马上消失；要是我不讨厌，我继续欺负他（黄的替身）。”好生动的嘴脸。</p>
<p>最最重要的是，革命的目标？怎样的一个新制度？西方的民主吗？民主不是人民有权利投投票，选选领导人，选选执政党就建立了的。问问自己问问周围十个人再问问十个生活在小镇或县城的人，如果民主果然突然降临，将怎样使用自己这一权利。单单说这一“民”的基础，还有很长很长的路。更何况，对西方制度的盲目推崇真的未必适合我们独特的社会。</p>
<p>所以，当历史、民族、习俗、文化都被制造成工具来使用的时候，至少请决定和维持自己的脑袋不要成为别人的工具。这个别人，不单指政府，更指向网络时代的媒体、意见领袖以及看似独立公正的西方舆论。</p>
<p>给美好愿景一点时间，也给愿景一点努力的空间。当从上而下的改革成为一种奢望的时候，自下而上的改变是可能的。尽管它肯定是漫长的。<span style="color: #333333; font-style: normal; line-height: 24px;">世上没有救世主，历史也没有捷径，除了千千万万的普通人日积月累的努力之外，别无它法。</span>但这并不意味着什么都不用做，美好的制度不可能一夜到来，执政者们也不可能突然醒悟进而大发慈悲的实践“天赋人权”，更何况是一个黑白颠倒易如反掌的时代。你或许没有能力直接质问执政者，也没有可能对现存各项制度有一丝一毫的直接改变，你甚至可能是那个一边咒骂当局一边在努力考着公务员期盼着加入执政一方获得铁饭碗的年轻人，——但是你至少可以不乱扔垃圾不插队上完厕所冲水，下雨天开车不溅水在行人身上，在工商局在民政局在银行在火车站在一切一切简单的权益被政府部门侵害或怠慢的时候不依不饶，多花一点时间至少表明“在乎”的态度，更可以在加入到执政者队伍之后尝试抗拒成为曾经讨厌的“他们”。至少是尝试。</p>
<p>久石让为姜文的上一部电影《太阳照常升起》作的配乐，在《让子弹飞》里也用得刚刚好：</p>
<p><object width="257" height="33" classid="clsid:d27cdb6e-ae6d-11cf-96b8-444553540000" codebase="http://download.macromedia.com/pub/shockwave/cabs/flash/swflash.cab#version=6,0,40,0"><param name="src" value="http://www.xiami.com/widget/0_393237/singlePlayer.swf" /><param name="wmode" value="transparent" /><embed width="257" height="33" type="application/x-shockwave-flash" src="http://www.xiami.com/widget/0_393237/singlePlayer.swf" wmode="transparent" /></objec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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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何征途（二）</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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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24 Dec 2011 00:00:34 +0000</pubDate>
		<dc:creator>He Zheng</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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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 旅行]]></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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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p>和之前以及之后的所有的旅行一样，何征这次又有个狼狈的开始。先是笨到试图用手抱的方式在凌晨五点把五十二斤的驼包带到机场，然后最早班的地铁临时故障加早班飞机的长队的双重作用，落得要去值班主任处办票、到超大行李处托运行李，被告知行李只能跟下一班飞机到大理。不过还好，慌乱之中何征记得把可拆卸的驼包的三分之一拿了下来随身带着。</p>
<p>打仗一样的总算到了大理，得知广州到大理的飞机每天只有一班，要拿行李最早也得第二天，所以径直去市区买单车。机场中巴的司机是个黑黝黝的白族人，一看他的笑就知道是个热心肠。向他打听买单车的事，他问何征要骑到哪儿，何征犹豫了一下，小声说：丽江。“啊呀！不得了！你要骑到丽江啊！那要好几天呢，有大坡，好大好大的坡，你一个人啊？”何征继续撒谎：“没，有朋友，明天到。”司机啧啧几声，嘱咐何征到终点站不要下车，他要把何征直接送到卖单车的地方。这是白族人留给何征美好印象的开端。</p>
<p>可惜好心的司机大叔只知道捷安特店，不过也难怪，几经曲折后何征找到的美利达是只剩仓库而没有门面的。何征第一次见到美利达老板娘的印象是：怎么会有比我何征还嗓门大的？老板娘能说会道，三十出头，浙江人，一个人守着仓库，辟了个小房间，带着四岁的小女儿生活着。过去美利达是她和老公两人一起经营，开了十年。现在老公到个旧去卖家具，希望能开辟新的经营种类。起步了两年，还是得用卖单车的钱去填补卖家具的亏，也因此老板娘的丈夫难得回来，大概个把月才见上一次。那仓库要穿过小巷子门才到，堆满了单车，而老板娘对单车的了解其实并没有比何征多，每次如果有人买车，老板娘都得打电话招“旧部”来装车，她称他们是工人。那位帮何征装车的工人是个中年男人，知道何征刚从广州来后不停的跟何征套近乎，提议何征在广州进货和他合伙卖手机之类的，并掏出他自己的手机来说，这是苹果机。何征一愣，那明显是山寨的，没说什么。他看出何征不信，说你不懂，这是二代，不是四代，所以看起来没有那么炫，他花了一千五买的二手货。“等我有钱了，一定要买最新的苹果，全新的”，他说，“我不爱弄单车，但是就这手艺，我喜欢弄手机和电脑，不过这里没那条件，不像广州深圳…我没去过深圳，但我知道，那里有最大的手机市场，我在网上看过”……“你要不要买些大理特产？我在网上卖，便宜卖给你，算是咱们合伙的诚意……”</p>
<p>在装车的当口，老板娘又来来回回接待了几批来看车的，间歇冲进房去喝口水又冲出来继续接待，风风火火的。盛夏时节，巷子里凉风吹得呼呼响，晾在过道细绳上的小女儿的衣服被吹得上下翻腾，奋力挣脱的样子——大理的“风花雪月”之一的“下关风”在发威</p>
<p>老板娘的店面以前就在捷安特旁边，房子属于政府，现在政府说要拆了那一片，所以禁止继续在那里开店。何征好奇：“那为什么捷安特还在那儿？”老板娘很没好气：“谁知道！有关系呗！上次我老公去昆明总部拿车，看到捷安特那老板也在那儿，他们想把大理美利达的代理权也拿到！要真拿到我们就惨了，他们比我大好多，是广东老板，想把这里单车都包了……你还要头盔、码表和单车油还有什么吗？我明天早上天亮前去店里拿给你……白天晚上都不能去，被看到了要罚款的……”</p>
<p>何征没打算在大理多呆，想着第二天拿到行李就走，所以告别老板娘就去大理古城了。市区下关到古城是十七公里，多是上小坡，那段路对于骑行来说根本不值一提，可是那时候对何征来说已经是很有难度的了。太阳毒辣，昭示着这里开始进入高原了。帽子掉在机场，何征问买汽水的白族小姑娘有没有帽子卖，小姑娘很可爱，有些歉意的说没有，随即又蹦蹦跳跳指着外面的树：“用树叶编一个嘛！”何征哪有这本事：“呃，不会。” 小姑娘很大方的离开她的摊位，扯了些树条下来，左一圈右一圈就编了一个环，递给何征：“我们不太戴帽子的。”真真一个心灵手巧又爱笑的小姑娘。</p>
<p>第二天何征骑车回到下关老板娘那儿，等着广州来的飞机中午能带来她的行李。可是没有。她的行李不知所踪！广州机场的电话和中国政府部门的电话一样完全打不通，反倒是大理机场的工作人员安慰她定会通过内线联系广州机场帮她找行李。这时候老板娘已经完全把何征当成了客人，她带何征去吃自己最爱吃的凉拌米线，又带何征去小吃一条街把本地的特色小吃都吃了一遍。每吃一个，就跟何征介绍一遍那是怎么做的，她喜欢或者不喜欢什么，她跟每一个小摊贩打招呼，每个她都认识。何征抢着付了一次钱，老板娘硬是在后来头盔钱里给何征减了二十块。她跟何征说她老公，说她店里的几个常客，甚至说她其中一个年轻工人的两个女朋友，说当初她老公因为在昆明汽车站看到去大理的车上写着“五朵金花”就决定到大理来找“金花”，生了根，如今已经五年多没有回过江南的老家，在这奔放的大理被晒得黑黑的。说她的那个年轻工人很懂电脑，有才华，同时有两个女朋友，两个都知道对方，但谁都不放弃，那个男生两个都爱，所以理想是攒钱移民去缅甸，这样他就可以娶两个老婆……偶尔，老板娘甚至会流露对丈夫的想念，却只字未提一个女人在这个没有家人的地方经营持家的艰辛，可是何征记得她家外面那多达四把的大锁。</p>
<p>再往大理古城走的路上，何征远远望着洱海坐了一会儿，不停问自己如果行李真的找不到了怎么办。何征每次都会在贴身带的包里放上足够两天旅行用的东西，以前从未派上过用场，唯独这一次。何征检视那个包里每一件东西，每发现一件就多庆幸一分。不到十分钟，何征就决定不管行李找不找得到都继续往前走。过去两个月点点滴滴的物质准备虽然不是几天能补回来，但过去的经验告诉她如果她能在骑行方面有些长进，必需品并没有很多。</p>]]></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和之前以及之后的所有的旅行一样，何征这次又有个狼狈的开始。先是笨到试图用手抱的方式在凌晨五点把五十二斤的驼包带到机场，然后最早班的地铁临时故障加早班飞机的长队的双重作用，落得要去值班主任处办票、到超大行李处托运行李，被告知行李只能跟下一班飞机到大理。不过还好，慌乱之中何征记得把可拆卸的驼包的三分之一拿了下来随身带着。</p>
<p>打仗一样的总算到了大理，得知广州到大理的飞机每天只有一班，要拿行李最早也得第二天，所以径直去市区买单车。机场中巴的司机是个黑黝黝的白族人，一看他的笑就知道是个热心肠。向他打听买单车的事，他问何征要骑到哪儿，何征犹豫了一下，小声说：丽江。“啊呀！不得了！你要骑到丽江啊！那要好几天呢，有大坡，好大好大的坡，你一个人啊？”何征继续撒谎：“没，有朋友，明天到。”司机啧啧几声，嘱咐何征到终点站不要下车，他要把何征直接送到卖单车的地方。这是白族人留给何征美好印象的开端。</p>
<p>可惜好心的司机大叔只知道捷安特店，不过也难怪，几经曲折后何征找到的美利达是只剩仓库而没有门面的。何征第一次见到美利达老板娘的印象是：怎么会有比我何征还嗓门大的？老板娘能说会道，三十出头，浙江人，一个人守着仓库，辟了个小房间，带着四岁的小女儿生活着。过去美利达是她和老公两人一起经营，开了十年。现在老公到个旧去卖家具，希望能开辟新的经营种类。起步了两年，还是得用卖单车的钱去填补卖家具的亏，也因此老板娘的丈夫难得回来，大概个把月才见上一次。那仓库要穿过小巷子门才到，堆满了单车，而老板娘对单车的了解其实并没有比何征多，每次如果有人买车，老板娘都得打电话招“旧部”来装车，她称他们是工人。那位帮何征装车的工人是个中年男人，知道何征刚从广州来后不停的跟何征套近乎，提议何征在广州进货和他合伙卖手机之类的，并掏出他自己的手机来说，这是苹果机。何征一愣，那明显是山寨的，没说什么。他看出何征不信，说你不懂，这是二代，不是四代，所以看起来没有那么炫，他花了一千五买的二手货。“等我有钱了，一定要买最新的苹果，全新的”，他说，“我不爱弄单车，但是就这手艺，我喜欢弄手机和电脑，不过这里没那条件，不像广州深圳…我没去过深圳，但我知道，那里有最大的手机市场，我在网上看过”……“你要不要买些大理特产？我在网上卖，便宜卖给你，算是咱们合伙的诚意……”</p>
<p>在装车的当口，老板娘又来来回回接待了几批来看车的，间歇冲进房去喝口水又冲出来继续接待，风风火火的。盛夏时节，巷子里凉风吹得呼呼响，晾在过道细绳上的小女儿的衣服被吹得上下翻腾，奋力挣脱的样子——大理的“风花雪月”之一的“下关风”在发威</p>
<p>老板娘的店面以前就在捷安特旁边，房子属于政府，现在政府说要拆了那一片，所以禁止继续在那里开店。何征好奇：“那为什么捷安特还在那儿？”老板娘很没好气：“谁知道！有关系呗！上次我老公去昆明总部拿车，看到捷安特那老板也在那儿，他们想把大理美利达的代理权也拿到！要真拿到我们就惨了，他们比我大好多，是广东老板，想把这里单车都包了……你还要头盔、码表和单车油还有什么吗？我明天早上天亮前去店里拿给你……白天晚上都不能去，被看到了要罚款的……”</p>
<p>何征没打算在大理多呆，想着第二天拿到行李就走，所以告别老板娘就去大理古城了。市区下关到古城是十七公里，多是上小坡，那段路对于骑行来说根本不值一提，可是那时候对何征来说已经是很有难度的了。太阳毒辣，昭示着这里开始进入高原了。帽子掉在机场，何征问买汽水的白族小姑娘有没有帽子卖，小姑娘很可爱，有些歉意的说没有，随即又蹦蹦跳跳指着外面的树：“用树叶编一个嘛！”何征哪有这本事：“呃，不会。” 小姑娘很大方的离开她的摊位，扯了些树条下来，左一圈右一圈就编了一个环，递给何征：“我们不太戴帽子的。”真真一个心灵手巧又爱笑的小姑娘。</p>
<p>第二天何征骑车回到下关老板娘那儿，等着广州来的飞机中午能带来她的行李。可是没有。她的行李不知所踪！广州机场的电话和中国政府部门的电话一样完全打不通，反倒是大理机场的工作人员安慰她定会通过内线联系广州机场帮她找行李。这时候老板娘已经完全把何征当成了客人，她带何征去吃自己最爱吃的凉拌米线，又带何征去小吃一条街把本地的特色小吃都吃了一遍。每吃一个，就跟何征介绍一遍那是怎么做的，她喜欢或者不喜欢什么，她跟每一个小摊贩打招呼，每个她都认识。何征抢着付了一次钱，老板娘硬是在后来头盔钱里给何征减了二十块。她跟何征说她老公，说她店里的几个常客，甚至说她其中一个年轻工人的两个女朋友，说当初她老公因为在昆明汽车站看到去大理的车上写着“五朵金花”就决定到大理来找“金花”，生了根，如今已经五年多没有回过江南的老家，在这奔放的大理被晒得黑黑的。说她的那个年轻工人很懂电脑，有才华，同时有两个女朋友，两个都知道对方，但谁都不放弃，那个男生两个都爱，所以理想是攒钱移民去缅甸，这样他就可以娶两个老婆……偶尔，老板娘甚至会流露对丈夫的想念，却只字未提一个女人在这个没有家人的地方经营持家的艰辛，可是何征记得她家外面那多达四把的大锁。</p>
<p>再往大理古城走的路上，何征远远望着洱海坐了一会儿，不停问自己如果行李真的找不到了怎么办。何征每次都会在贴身带的包里放上足够两天旅行用的东西，以前从未派上过用场，唯独这一次。何征检视那个包里每一件东西，每发现一件就多庆幸一分。不到十分钟，何征就决定不管行李找不找得到都继续往前走。过去两个月点点滴滴的物质准备虽然不是几天能补回来，但过去的经验告诉她如果她能在骑行方面有些长进，必需品并没有很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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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恶之希望</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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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13 Dec 2011 23:49:30 +0000</pubDate>
		<dc:creator>He Zheng</dc:creator>
				<category><![CDATA[想]]></category>
		<category><![CDATA[看]]></category>
		<category><![CDATA[- 电影]]></category>
		<category><![CDATA[东德]]></category>
		<category><![CDATA[体制]]></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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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社会]]></category>
		<category><![CDATA[窃听风暴]]></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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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1984年的东德，集权政治的时代。近十万的全职员工，二十万的线人——巨大的秘密警察网络史特西，正如日中天，所有的东德人都被这张网笼罩着。卫斯勒，这个特务机构的优秀员工典范，同时也很荣耀的担任秘密警察的培训老师。忠心程度让他非常有板有眼的“逼良为娼”，优秀程度让他能攻破很多正常人的心理防线招认对社会主义祖国的背叛。他像老鼠一样对周围一切有悖“社会主义伦常”的事情高度警惕，他本身就像标准，也像机器，智能的过滤一切他认为不利于祖国发展的行为，并尽可能的绳之以法。

————看电影《窃听风暴》，才看了几分钟忽然冒出一个原本一开始就应该重视的问题：什么是社会主义？

过去的二十几年社会主义对我来说是个没有实际意义的词，虚无缥缈，甚至有戏谑的味道，但离开社会主义的土壤，它突然变生动了，它强有力的将中西方意识形态割裂了。忠诚冷酷能干的卫斯勒提醒了一个早该注意到的事实：纵观委内瑞拉朝鲜东德苏联越南，所有的社会主义国家都一样的专政（当然，我应该说是“无产阶级专政”），都把阶级斗争放在至高无上位置，国民内部都有敌我之分，都对人民的言论和思想有近乎恐怖的害怕和防范————这些，到底是社会主义固有的题中之意？还是在特定背景下应运而生，是党们为维护"无产阶级专政"造出来的，与社会主义的本质无关？还是这些让人心寒的专政只存在于仇视社会主义的西方人眼中，是他们利用强大的大众传媒造出来的假象？

另一个主人公德瑞曼是个剧作家。他的第一次出现是场成功的话剧表演，他的妻子是那话剧主角，她的美丽性感吸引了祖国的文化部长。按照当时的常规，魏德曼这样的艺术家理所当然要被监听，卫斯勒主动请命担纲窃听者，他雄心勃勃的认定他能窃听到他要的反叛证据。看到这里，忽然想到一个词，恶的无意识，历史上很多大恶的群体背后都有人性温情的一面，连集中营里的纳粹都会为一条小狗的挣扎而不忍心，连731部队里的天皇子民们都会饱含温情的思念远方的父母和情人——那到底是什么让同样一群人可以毫无感觉的草菅人命，杀人如麻？他们的体内善的人性明明还在啊，怎么转眼那些同情的本能就被屏蔽得无影无踪？我不想争论人性本善或人性本恶那么重大纠结的话题。特殊时期的体制都有魔力，让原本矛盾的善和恶并存于一个个体内，因为————体制能创造“角色”，更能让这“角色”合法化甚至神圣。在角色里的时候，一切行为，哪怕是人神共愤的恶行，都是顺理成章的；角色之外，才是“人”，爱家爱狗爱春天会痛会冷会同情的人。

————然而，这种对“角色”的顺同只适用于无意识的“人”，作无意识的恶。这样的恶历史上并不鲜见。但我们的主角卫斯勒，不是一个“无意识的”作恶的人。他一丝不苟的记录他窃听到的一切，然后他听德瑞曼为被政治逼得自杀的亡友弹琴，听德瑞曼的妻子被文化部长奸污，听德瑞曼和妻子对文化部长的束手无策，听这位剧作家的种种压抑和犹豫的隐性抗争，他的“意识”渐渐被他自己发现了，他的记录不再有闻必录，也不再像条猎狗一样期待着发现猎物的兴奋。德瑞曼的挣扎渐渐也让他挣扎了。试探，放行，继续窃听，减少窃听记录，继续窃听。德瑞曼的反祖国文章终于发表，卫斯勒被推到一个必须做出选择的位置。在德瑞曼的妻子都迫于强权背叛了德瑞曼的时候，卫斯勒默默的，虽然还是有挣扎的，撤除了德瑞曼的罪证。代价是，优秀的秘密警察被打发到地下室拆信，据说是要拆二十年。

可惜伟大的祖国都没能撑到二十年。柏林墙倒了。作为前东德秘密警察，卫斯勒的工作从地下室移到地面上，从拆信变成送信，仅此而已。这个当时用所有前途去营救对抗体制的剧作家的“恶人”是光荣的，内心的光荣。在那样的体制下，在那样的角色中，在那样恶的环境下，是意识，让他找到了自我，找到了“恶”之希望。

几乎必然的，有人会把这个电影和现实起来，而我看到是在黑暗之外，更多的是希望。在那样一个极权政治环境下，人人自危的年代里有都“自我”从“恶”里破茧成蝶，更何况是在一个至少被窃听几率不大的社会里呢？在那样一个必须作恶的位置上都能成就凡人的光荣，更何况是有多重选择的现实中呢？]]></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1984年的东德，集权政治的时代。近十万的全职员工，二十万的线人——巨大的秘密警察网络史特西，正如日中天，所有的东德人都被这张网笼罩着。卫斯勒，这个特务机构的优秀员工典范，同时也很荣耀的担任秘密警察的培训老师。忠心程度让他非常有板有眼的“逼良为娼”，优秀程度让他能攻破很多正常人的心理防线招认对社会主义祖国的背叛。他像老鼠一样对周围一切有悖“社会主义伦常”的事情高度警惕，他本身就像标准，也像机器，智能的过滤一切他认为不利于祖国发展的行为，并尽可能的绳之以法。</p>
<p>————看电影《窃听风暴》，才看了几分钟忽然冒出一个原本一开始就应该重视的问题：什么是社会主义？</p>
<p>过去的二十几年社会主义对我来说是个没有实际意义的词，虚无缥缈，甚至有戏谑的味道，但离开社会主义的土壤，它突然变生动了，它强有力的将中西方意识形态割裂了。忠诚冷酷能干的卫斯勒提醒了一个早该注意到的事实：纵观委内瑞拉朝鲜东德苏联越南，所有的社会主义国家都一样的专政（当然，我应该说是“无产阶级专政”），都把阶级斗争放在至高无上位置，国民内部都有敌我之分，都对人民的言论和思想有近乎恐怖的害怕和防范————这些，到底是社会主义固有的题中之意？还是在特定背景下应运而生，是党们为维护&#8221;无产阶级专政&#8221;造出来的，与社会主义的本质无关？还是这些让人心寒的专政只存在于仇视社会主义的西方人眼中，是他们利用强大的大众传媒造出来的假象？</p>
<p>另一个主人公德瑞曼是个剧作家。他的第一次出现是场成功的话剧表演，他的妻子是那话剧主角，她的美丽性感吸引了祖国的文化部长。按照当时的常规，魏德曼这样的艺术家理所当然要被监听，卫斯勒主动请命担纲窃听者，他雄心勃勃的认定他能窃听到他要的反叛证据。看到这里，忽然想到一个词，恶的无意识，历史上很多大恶的群体背后都有人性温情的一面，连集中营里的纳粹都会为一条小狗的挣扎而不忍心，连731部队里的天皇子民们都会饱含温情的思念远方的父母和情人——那到底是什么让同样一群人可以毫无感觉的草菅人命，杀人如麻？他们的体内善的人性明明还在啊，怎么转眼那些同情的本能就被屏蔽得无影无踪？我不想争论人性本善或人性本恶那么重大纠结的话题。特殊时期的体制都有魔力，让原本矛盾的善和恶并存于一个个体内，因为————体制能创造“角色”，更能让这“角色”合法化甚至神圣。在角色里的时候，一切行为，哪怕是人神共愤的恶行，都是顺理成章的；角色之外，才是“人”，爱家爱狗爱春天会痛会冷会同情的人。</p>
<p>————然而，这种对“角色”的顺同只适用于无意识的“人”，作无意识的恶。这样的恶历史上并不鲜见。但我们的主角卫斯勒，不是一个“无意识的”作恶的人。他一丝不苟的记录他窃听到的一切，然后他听德瑞曼为被政治逼得自杀的亡友弹琴，听德瑞曼的妻子被文化部长奸污，听德瑞曼和妻子对文化部长的束手无策，听这位剧作家的种种压抑和犹豫的隐性抗争，他的“意识”渐渐被他自己发现了，他的记录不再有闻必录，也不再像条猎狗一样期待着发现猎物的兴奋。德瑞曼的挣扎渐渐也让他挣扎了。试探，放行，继续窃听，减少窃听记录，继续窃听。德瑞曼的反祖国文章终于发表，卫斯勒被推到一个必须做出选择的位置。在德瑞曼的妻子都迫于强权背叛了德瑞曼的时候，卫斯勒默默的，虽然还是有挣扎的，撤除了德瑞曼的罪证。代价是，优秀的秘密警察被打发到地下室拆信，据说是要拆二十年。</p>
<p>可惜伟大的祖国都没能撑到二十年。柏林墙倒了。作为前东德秘密警察，卫斯勒的工作从地下室移到地面上，从拆信变成送信，仅此而已。这个当时用所有前途去营救对抗体制的剧作家的“恶人”是光荣的，内心的光荣。在那样的体制下，在那样的角色中，在那样恶的环境下，是意识，让他找到了自我，找到了“恶”之希望。</p>
<p>几乎必然的，有人会把这个电影和现实起来，而我看到是在黑暗之外，更多的是希望。在那样一个极权政治环境下，人人自危的年代里有都“自我”从“恶”里破茧成蝶，更何况是在一个至少被窃听几率不大的社会里呢？在那样一个必须作恶的位置上都能成就凡人的光荣，更何况是有多重选择的现实中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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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和自己在一起</title>
		<link>http://hezheng.me/2011/12/12/%e5%92%8c%e8%87%aa%e5%b7%b1%e5%9c%a8%e4%b8%80%e8%b5%b7/</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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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12 Dec 2011 00:40:26 +0000</pubDate>
		<dc:creator>He Zheng</dc:creator>
				<category><![CDATA[享]]></category>
		<category><![CDATA[游学]]></category>
		<category><![CDATA[- 孤独]]></category>
		<category><![CDATA[- 岁月静好]]></category>
		<category><![CDATA[空房间]]></category>
		<category><![CDATA[苏格兰]]></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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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我把巨无霸型腌过的猪腿肉切成薄片，假装它是培根，放锅里煎了，可是它真的不是培根，没办法那么薄，也蜷不起来，煎好就是厚薄不平的白白的样子了。然后我把橄榄面包切片，底上抹上薄薄一层黄油，煎了一会儿，面包底一片焦黄。我把从某超市发现的像卷心菜一样的生菜撕成片，包了假培根配着橄榄面包吃————这顿非常怪异的晚餐居然并不难吃，甚至越嚼越有味道。嗯，这次实验成功了，我又得了一种美味！摸着越来越凸的小腹，非常满足。减肥，明天吧~

早上起来的时候看了会儿《Negotiating Ethnicity in China》,一本西方视角的中国少数民族身份定位的书，又为到底什么是Sovereignty很伤了会儿脑筋，上个学期，我自找苦吃选了一门政治人类学，可是我却连什么是“sovereignty”都不明白（词典里的翻译是“统治”），这个中国语境里面找不到对应的词的西方政治关键词，和另一个关键词“secular”（词典里的翻译是“现世的”）一起，像两个神秘的魔咒，挡住了我对西方政治肤浅的窥探。可是我固执的认为这两个概念里有中西方政治理念巨大差异的密匙，开了它，我才能听懂与西方政治相关的话。我和老师同学都讨论过这个问题，可是他们不明白我的问题，如同我不明白他们那么多理念的理所当然。我应该更努力。

然后我翻出《空房间》最喜欢的片段，又看了几遍，还是很舒服，想记录点什么，写了几句话放弃了。这种电影的美好，文字是表达不出来的。日光照在草地未化的雪上，我看那片雪坚持不了多久了。《空房间》绝不是会受大众欢迎的电影，但它一定是有一群人会挚爱的电影。无关社会，无关政治，无关历史，无关理想，无关命运与抗争————无关一切高大的词，竟然也无关风月，无关所谓人性，如果非说它有什么，那是关于孤独，以及“背后的世界”。

Deeksha问要不要一起去逛街，我懒得很，拒绝了。昨天在雪里游荡了四个小时，今天我还没宅够。逛街对我来说总像个任务，从来不觉得享受。帮姐姐和燕子查询完东西已经傍晚，于是开始新一轮的食物试验，看NCIS，整理几组照片，看刘慈欣的《超新星纪元》，计划出行……

这是我的一天。一个真正的假期里的一天。

开学前我给自己的这个假期制定了好几个计划和目标，可是现在，我放弃了。四年多了，我总该给自己放个假了，不要目标不要计划，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和自己在一起：读书，听歌，看电影，发掘美食，旅行————做所有我想做的事，只和自己。在这个世界里，我是唯一的，我不是谁的谁，也不是任何群体的一员，去掉所有角色，没有舞台，我是我自己。如果说十一岁时候我对“孤独”这个词尚是懵懵懂懂浅尝辄止，十九岁的我是暧昧不清欲拒还迎，那现在，二十六岁了的我，终于真正明白“孤独”的美好。还有什么能比孤独更让一个人听见自己的声音，更顺从自己呢？又有什么比孤独更能成就一个人的胸怀和勇气，更能有因为“远离”而带来的清醒。因为遥远而寂静，因为寂静而自我，因为自我而得以看到内心的万千河山，气势磅礴

有人活在批判体制呼唤正义里，有人活在家庭的责任，活在“出息”里，有人活在蝇营狗苟的追名逐利里，有人活在眼影颜色每一个分寸的变换、眉笔每一个转折的表面的美丽里————表面的美丽不是贬义，那也是惊艳的来源，而惊艳总让人心生美好，哪怕只是刹那，我顶佩服和喜爱能始终让自己美丽的女子。但是也有人，活在小草的呼吸、云彩的移动、雪渍的融化，晨夕的光影、少女拿花的姿势里————每一种别人的若无其事，他/她可以活的惊心动魄。他/她相信每个事物的深处都有万丈深渊的容量，愿意去拜访这样的深渊，也乐意在这深渊旁闭上眼睛，用聆听的方式感受深渊中空气的悸动————唯如此，才不辜负一片树叶背后的森林之美，一滴水珠背后隽永的涓涓细流，一片飘落的花瓣背后一整个春季的繁花密语，一粒沙背后风尘仆仆的万里奔波。谁知道呢？房间墙角那只蜘蛛正是拥有拯救小猪威伯智慧的夏洛，那位恋爱中总忍不住笑的女孩也拥有宅急送小魔女琪琪的任性和努力，天上那颗隐隐闪耀的星星就是小王子的玫瑰所在的星球————热闹的人感受不到这一切，只有孤独才能接近这整个美丽且微妙的世界

关于孤独的歌，一想就很多很多，实在难排个先后，就抓了一把放在这里：
<div>

<p style=" margin-top:10px; margin-bottom:10px;"><a title="" href="http://www.xiami.com/song/play?ids=/song/playlist/id/8837258/type/3" style="text-decoration:underline; font-size:14px;" target="_blank">去虾米试听 <img height="15" width="15" align="top" alt="试听" src="http://img.xiami.com/res/img/default/c_play.gif"/></a> </p>
<h5 style="font-size:12px; border-bottom:1px solid #e5e5e5; line-height:30px;">曲目列表:</h5>
<ul style="color:#666; line-height:25px;">
<li><p><span>1</span> <a href="http://www.xiami.com/song/1769819218" title="夜的钢琴曲五" target="_blank">夜的钢琴曲五</a> -- <a href="http://www.xiami.com/artist/77201" title="石进" target="_blank">石进 </a></p>
</li>
<li><p><span>2</span> <a href="http://www.xiami.com/song/95052" title="乱红(笛)" target="_blank">乱红(笛)</a> -- <a href="http://www.xiami.com/artist/1450" title="陈悦" target="_blank">陈悦 </a></p>
</li>
<li><p><span>3</span> <a href="http://www.xiami.com/song/20550" title="月光边境" target="_blank">月光边境</a> -- <a href="http://www.xiami.com/artist/608" title="林海" target="_blank">林海 </a></p>
</li>
<li><p><span>4</span> <a href="http://www.xiami.com/song/1770675116" title="風色の稜線" target="_blank">風色の稜線</a> -- <a href="http://www.xiami.com/artist/52788" title="黒石ひとみ" target="_blank">黒石ひとみ </a></p>
</li>
<li><p><span>5</span> <a href="http://www.xiami.com/song/35600" title="睡莲（すいれん）A Water Lily" target="_blank">睡莲（すいれん）A Water Lily</a> -- <a href="http://www.xiami.com/artist/434" title="贾鹏芳" target="_blank">贾鹏芳 </a></p>
</li>
<li><p><span>6</span> <a href="http://www.xiami.com/song/20526" title="琵琶语" target="_blank">琵琶语</a> -- <a href="http://www.xiami.com/artist/608" title="林海" target="_blank">林海 </a></p>
</li>
<li><p><span>7</span> <a href="http://www.xiami.com/song/10842" title="摆渡人之歌" target="_blank">摆渡人之歌</a> -- <a href="http://www.xiami.com/artist/214" title="范宗沛" target="_blank">范宗沛 </a></p>
</li>
<li><p><span>8</span> <a href="http://www.xiami.com/song/2088578" title="いつも何度でも" target="_blank">いつも何度でも</a> -- <a href="http://www.xiami.com/artist/6845" title="Joe Hisaishi" target="_blank">Joe Hisaishi </a></p>
</li>
<li><p><span>9</span> <a href="http://www.xiami.com/song/1015" title="Tears" target="_blank">Tears</a> -- <a href="http://www.xiami.com/artist/30" title="The daydream" target="_blank">The daydream </a></p>
</li>
<li><p><span>10</span> <a href="http://www.xiami.com/song/2088581" title="君をのせて" target="_blank">君をのせて</a> -- <a href="http://www.xiami.com/artist/6845" title="Joe Hisaishi" target="_blank">Joe Hisaishi </a></p>
</li>
<li><p><span>11</span> <a href="http://www.xiami.com/song/369161" title="Future" target="_blank">Future</a> -- <a href="http://www.xiami.com/artist/6997" title="S.E.N.S." target="_blank">S.E.N.S. </a></p>
</li>
<li><p><span>12</span> <a href="http://www.xiami.com/song/2067491" title="少年的黄昏" target="_blank">少年的黄昏</a> -- <a href="http://www.xiami.com/artist/23258" title="久石让" target="_blank">久石让 </a></p>
</li>
<li><p><span>13</span> <a href="http://www.xiami.com/song/1354490" title="Down by the Salley Gardens" target="_blank">Down by the Salley G...</a> -- <a href="http://www.xiami.com/artist/21209" title="Joanie Madden" target="_blank">Joanie Madden </a></p>
</li>
<li><p><span>14</span> <a href="http://www.xiami.com/song/2088528" title="Snowdream" target="_blank">Snowdream</a> -- <a href="http://www.xiami.com/artist/23546" title="Bandari" target="_blank">Bandari </a></p>
</li>
<li><p><span>15</span> <a href="http://www.xiami.com/song/20516" title="远方的寂静" target="_blank">远方的寂静</a> -- <a href="http://www.xiami.com/artist/608" title="林海" target="_blank">林海 </a></p>
</li>

</ul></div>]]></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我把巨无霸型腌过的猪腿肉切成薄片，假装它是培根，放锅里煎了，可是它真的不是培根，没办法那么薄，也蜷不起来，煎好就是厚薄不平的白白的样子了。然后我把橄榄面包切片，底上抹上薄薄一层黄油，煎了一会儿，面包底一片焦黄。我把从某超市发现的像卷心菜一样的生菜撕成片，包了假培根配着橄榄面包吃————这顿非常怪异的晚餐居然并不难吃，甚至越嚼越有味道。嗯，这次实验成功了，我又得了一种美味！摸着越来越凸的小腹，非常满足。减肥，明天吧~</p>
<p>早上起来的时候看了会儿《Negotiating Ethnicity in China》,一本西方视角的中国少数民族身份定位的书，又为到底什么是Sovereignty很伤了会儿脑筋，上个学期，我自找苦吃选了一门政治人类学，可是我却连什么是“sovereignty”都不明白（词典里的翻译是“统治”），这个中国语境里面找不到对应的词的西方政治关键词，和另一个关键词“secular”（词典里的翻译是“现世的”）一起，像两个神秘的魔咒，挡住了我对西方政治肤浅的窥探。可是我固执的认为这两个概念里有中西方政治理念巨大差异的密匙，开了它，我才能听懂与西方政治相关的话。我和老师同学都讨论过这个问题，可是他们不明白我的问题，如同我不明白他们那么多理念的理所当然。我应该更努力。</p>
<p>然后我翻出《空房间》最喜欢的片段，又看了几遍，还是很舒服，想记录点什么，写了几句话放弃了。这种电影的美好，文字是表达不出来的。日光照在草地未化的雪上，我看那片雪坚持不了多久了。《空房间》绝不是会受大众欢迎的电影，但它一定是有一群人会挚爱的电影。无关社会，无关政治，无关历史，无关理想，无关命运与抗争————无关一切高大的词，竟然也无关风月，无关所谓人性，如果非说它有什么，那是关于孤独，以及“背后的世界”。</p>
<p>Deeksha问要不要一起去逛街，我懒得很，拒绝了。昨天在雪里游荡了四个小时，今天我还没宅够。逛街对我来说总像个任务，从来不觉得享受。帮姐姐和燕子查询完东西已经傍晚，于是开始新一轮的食物试验，看NCIS，整理几组照片，看刘慈欣的《超新星纪元》，计划出行……</p>
<p>这是我的一天。一个真正的假期里的一天。</p>
<p>开学前我给自己的这个假期制定了好几个计划和目标，可是现在，我放弃了。四年多了，我总该给自己放个假了，不要目标不要计划，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和自己在一起：读书，听歌，看电影，发掘美食，旅行————做所有我想做的事，只和自己。在这个世界里，我是唯一的，我不是谁的谁，也不是任何群体的一员，去掉所有角色，没有舞台，我是我自己。如果说十一岁时候我对“孤独”这个词尚是懵懵懂懂浅尝辄止，十九岁的我是暧昧不清欲拒还迎，那现在，二十六岁了的我，终于真正明白“孤独”的美好。还有什么能比孤独更让一个人听见自己的声音，更顺从自己呢？又有什么比孤独更能成就一个人的胸怀和勇气，更能有因为“远离”而带来的清醒。因为遥远而寂静，因为寂静而自我，因为自我而得以看到内心的万千河山，气势磅礴</p>
<p>有人活在批判体制呼唤正义里，有人活在家庭的责任，活在“出息”里，有人活在蝇营狗苟的追名逐利里，有人活在眼影颜色每一个分寸的变换、眉笔每一个转折的表面的美丽里————表面的美丽不是贬义，那也是惊艳的来源，而惊艳总让人心生美好，哪怕只是刹那，我顶佩服和喜爱能始终让自己美丽的女子。但是也有人，活在小草的呼吸、云彩的移动、雪渍的融化，晨夕的光影、少女拿花的姿势里————每一种别人的若无其事，他/她可以活的惊心动魄。他/她相信每个事物的深处都有万丈深渊的容量，愿意去拜访这样的深渊，也乐意在这深渊旁闭上眼睛，用聆听的方式感受深渊中空气的悸动————唯如此，才不辜负一片树叶背后的森林之美，一滴水珠背后隽永的涓涓细流，一片飘落的花瓣背后一整个春季的繁花密语，一粒沙背后风尘仆仆的万里奔波。谁知道呢？房间墙角那只蜘蛛正是拥有拯救小猪威伯智慧的夏洛，那位恋爱中总忍不住笑的女孩也拥有宅急送小魔女琪琪的任性和努力，天上那颗隐隐闪耀的星星就是小王子的玫瑰所在的星球————热闹的人感受不到这一切，只有孤独才能接近这整个美丽且微妙的世界</p>
<p>关于孤独的歌，一想就很多很多，实在难排个先后，就抓了一把放在这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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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style=" margin-top:10px; margin-bottom:10px;"><a title="" href="http://www.xiami.com/song/play?ids=/song/playlist/id/8837258/type/3" style="text-decoration:underline; font-size:14px;" target="_blank">去虾米试听 <img height="15" width="15" align="top" alt="试听" src="http://img.xiami.com/res/img/default/c_play.gif"/></a> </p>
<h5 style="font-size:12px; border-bottom:1px solid #e5e5e5; line-height:30px;">曲目列表:</h5>
<ul style="color:#666; line-height:25px;">
<li>
<p><span>1</span> <a href="http://www.xiami.com/song/1769819218" title="夜的钢琴曲五" target="_blank">夜的钢琴曲五</a> &#8212; <a href="http://www.xiami.com/artist/77201" title="石进" target="_blank">石进 </a></p>
</li>
<li>
<p><span>2</span> <a href="http://www.xiami.com/song/95052" title="乱红(笛)" target="_blank">乱红(笛)</a> &#8212; <a href="http://www.xiami.com/artist/1450" title="陈悦" target="_blank">陈悦 </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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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pan>3</span> <a href="http://www.xiami.com/song/20550" title="月光边境" target="_blank">月光边境</a> &#8212; <a href="http://www.xiami.com/artist/608" title="林海" target="_blank">林海 </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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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pan>4</span> <a href="http://www.xiami.com/song/1770675116" title="風色の稜線" target="_blank">風色の稜線</a> &#8212; <a href="http://www.xiami.com/artist/52788" title="黒石ひとみ" target="_blank">黒石ひとみ </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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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pan>5</span> <a href="http://www.xiami.com/song/35600" title="睡莲（すいれん）A Water Lily" target="_blank">睡莲（すいれん）A Water Lily</a> &#8212; <a href="http://www.xiami.com/artist/434" title="贾鹏芳" target="_blank">贾鹏芳 </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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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pan>6</span> <a href="http://www.xiami.com/song/20526" title="琵琶语" target="_blank">琵琶语</a> &#8212; <a href="http://www.xiami.com/artist/608" title="林海" target="_blank">林海 </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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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
<p><span>7</span> <a href="http://www.xiami.com/song/10842" title="摆渡人之歌" target="_blank">摆渡人之歌</a> &#8212; <a href="http://www.xiami.com/artist/214" title="范宗沛" target="_blank">范宗沛 </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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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pan>8</span> <a href="http://www.xiami.com/song/2088578" title="いつも何度でも" target="_blank">いつも何度でも</a> &#8212; <a href="http://www.xiami.com/artist/6845" title="Joe Hisaishi" target="_blank">Joe Hisaishi </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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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pan>9</span> <a href="http://www.xiami.com/song/1015" title="Tears" target="_blank">Tears</a> &#8212; <a href="http://www.xiami.com/artist/30" title="The daydream" target="_blank">The daydream </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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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pan>10</span> <a href="http://www.xiami.com/song/2088581" title="君をのせて" target="_blank">君をのせて</a> &#8212; <a href="http://www.xiami.com/artist/6845" title="Joe Hisaishi" target="_blank">Joe Hisaishi </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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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pan>11</span> <a href="http://www.xiami.com/song/369161" title="Future" target="_blank">Future</a> &#8212; <a href="http://www.xiami.com/artist/6997" title="S.E.N.S." target="_blank">S.E.N.S. </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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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pan>12</span> <a href="http://www.xiami.com/song/2067491" title="少年的黄昏" target="_blank">少年的黄昏</a> &#8212; <a href="http://www.xiami.com/artist/23258" title="久石让" target="_blank">久石让 </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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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pan>13</span> <a href="http://www.xiami.com/song/1354490" title="Down by the Salley Gardens" target="_blank">Down by the Salley G&#8230;</a> &#8212; <a href="http://www.xiami.com/artist/21209" title="Joanie Madden" target="_blank">Joanie Madden </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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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pan>14</span> <a href="http://www.xiami.com/song/2088528" title="Snowdream" target="_blank">Snowdream</a> &#8212; <a href="http://www.xiami.com/artist/23546" title="Bandari" target="_blank">Bandari </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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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pan>15</span> <a href="http://www.xiami.com/song/20516" title="远方的寂静" target="_blank">远方的寂静</a> &#8212; <a href="http://www.xiami.com/artist/608" title="林海" target="_blank">林海 </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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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叽歪时光</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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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02 Dec 2011 12:30:23 +0000</pubDate>
		<dc:creator>He Zheng</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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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span style="color: #666699;">叽歪是2008年开始的“饭否”、“做啥”、“嘀咕”那一批微博中的一个，2010年迫于中国的互联网宣传政策自杀，连尸体网站都再不能打开。再后来，才有新浪腾讯这些风生水起的微博。如今的新浪腾讯都太热闹，很怀念当时这样一个完全只给自己的“自留地”</span>

2009-1-14 凌晨 广州

叽歪，慢慢的觉得跟你说话真是件很微妙的事，任何时候我打开Gmail，MSN，QQ，你总是在那里，再忠诚不过的样子。而且，这些话别人都听不到，只有你会好好替我记录

2009-1-14 傍晚 广州

亲爱的小叶子，我也曾经和你一样，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后来，我运动了自己的身体，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后来我再回来的时候就没那么冷了。要是，你也能跳舞就好了，在原地也可以

2009-1-15 早晨 广州

亲爱的树枝，过地道电梯的时候，我在听云端，前面有个女生的脚很有节奏的跳动，好像也听得到我的音乐一样。呵，我在猜测是什么让她这么开心，一个知心的爱人，一份喜欢的工作，一本可爱的书，还是今天有被阳光穿透的天？想着想着我也笑了。你呢？冬天你也一样会冷吗？你也该到西北去看看，那些坚挺的杨树。也许你会和我一样满足和喜悦。祝，你的冬天早点过去

2009-1-15 午后 广州

亲爱的电话听筒，我刚用你打完电话会议，发现我的英文还是远远不足以表达我所想。sign。。。早上公车里听到别人的手机铃声是和我一样的《八月照相馆》，我喜欢的歌，喜欢的电影，喜欢的李健，可是我都没有回头看看，都没有兴趣知道它是男是女。因为我现在知道了，都与某某贴近的人们之间不一定会相惜，相惜不是心意相通的两个人必须的事，那是奢望。你呢？每天听到那么那么多的话，认真的，虚伪的，开小差的，美丽的，丑恶的，有没有也让你觉得耳朵一亮的话，和人？还是听到那么多只让你觉得累，觉得烦，觉得无所适从于人类的世界？可是你也不愿意退休的吧，呵呵，像我现在离不开城市生活一样。祝，你多听到音乐！

2009-1-15 傍晚 广州

亲爱的那只小鸟儿： 你好。你大概已经不记得我了，今年，你还有再去那个院子吗？在拉萨市西北的那个巴尔库（？天哪，我都忘记名字了）小区16（？）1-1，春天，你到院子里，我们互相看了好久好久。那个唱着歌经过而惊动了你的大妈还在吗？她的转经筒一定还是同一个，呵，她的声音很大气，是不是？ 快两年了，你有没有飞过很多地方，是否会在别的地方与人对视那么久？我想你会的，你那么大胆；我又想你大概只会在西藏那样的地方与人对视，只有那种地方才能给你那样的胆魄 我一直记得你的眼睛，和神色。 如果你会飞过城市，请来广州看看我，或者让你的朋友来，我家下面现在有一个幼儿园，后面有珠江，我家阳台上摆着一辆蓝色折叠单车，你能找得到的。 祝：眼神不变。 正。

2009-1-15 晚上 广州

一听这首天边就能看到望不到尽头的路，真神奇呢！

2009-1-16 傍晚 广州

亲爱的影子，我现在在跟同事们一起吃饭。来的路上看到你，突然有些感慨，我看到你的频率似乎比以前低了好多好多，成日辗转于不同的房子之间，在一个个没有天空的小格子里让时间就那么溜了。偶尔想起，会后悔，信誓旦旦的说不再虚度后来也总流于空谈。是什么阻止了我实现对自己的诺言？我想到很多，但还不能完全说清。还在不久以前我还常常看到你，看你在昏黄的灯光下拉长又变短，又拉长，看到你，我看到自己的孤单，和你的忠实。你喜欢和我吗？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就跟着我？我不知道，你的世界里有没有爱情，如果有，我想你就不会厌烦跟着我。在我经历的爱情里，是这样的。祝，你也有爱的感觉。你的朋友和最贴近你的人。

2009-1-18 凌晨 广州

亲爱的那只小鸟，还是我，正。本来今夜想写卡片给月亮，可是她一直没出现，我怕她收不到，于是我还是写给你吧。唔，我想说，我一切都好，至少，我装得一切都好。我想你知道人的，总是要把伤藏起来，面带微笑，仿佛这人生有多美好。如果你路过城市，你会看到很多绚丽的灯光，在夜里，和星月争辉，仿佛这世界真的美丽，可是，如果风偶尔吹起窗帘，你会看到有人不停的转换遥控器，有人来回的踱步，有人在无声哭泣，有人辗转难眠，还有人在互相指责咒骂……这是个必须带些面具的世界，这里不是你熟悉的西藏，少见那样灿烂的笑容。我是这个城市世界的一个小小部分，我也要装，装我割爱如换衣服，装我理智英明，装我刀枪不入，可是今夜——我装不下去了，我呆呆的坐在这个小房间里，看些照片，咀嚼一些伤痛和甜蜜，我得承认，痛比较多，所以我很冷。可是我又知道，这些痛与爱是普世的，我只好不太放纵自己的悲伤。天亮的时候，我要重新对着太阳微笑。其实，也不算太坏，我是真的相信，在被撩起窗帘的房间里，也有孩子在做功课，有人在弹琴，有人在削苹果给身边的人，有人依偎在一起，有人给心爱的狗狗布置温暖的家，有人在哼摇篮曲——我喜欢这样的人们，他们有趣。人生不坏但是有很多乏味难持的时候，需要找个有趣的人做伴。我终于困了。睡了。祝，你能找到另一只有趣的小鸟。正。

2009-1-18 凌晨 广州

亲爱的哑女，睡了四个小时，醒了。你是我幼年唯一的娃娃，父母分开的那年表姐送的，妈妈只会送我书，笔和讲故事的磁带。可是那年似乎收了好些礼物，现在想来仍心存感激，他们都知道那个蛮横不可一世的小公主从此…你有所有娃娃都有的大眼睛，一只草帽，还有好听的声音。后来你突然发不出声音了，我哭得很伤心。妈妈在病床上给我讲了一个哑女的故事，大意她善良，努力，正直，虽然不会说话但也很幸福，妈妈说你就是那个哑女。我破涕为笑。我甚至对那时正在发生的离别无知无觉，把那一切留给母亲承担。那年，我八岁。你的故事对我影响很大，我要过许多年才看到母亲那时的坚强和博大。我再不会为娃娃哭泣，后来也很快学会了承担，一直。有时候，我是妈妈。你明白吗？现在我想睡却睡不着的时候，我想再做回小女孩，再为你哭泣，放肆的。——当然，我只是说说，偷偷的说说，我要求得太多了。我已经这么幸运。祝，我们能再见面。想你的老朋友。

2009-1-18 午后 广州

亲爱的太阳镜，我在麦当劳，吃冰淇淋，补充脂肪。今天广州很温暖，穿一件单衣就行了。我对迎面汹涌的人潮觉得恐惧，躲开了。你没见过这种人潮，跟了我那么久，我从没在城市里使用过你，你不知道这人潮有多可怕。亲爱的，真的对不起，那天在毛乌素沙漠那些沙子慢慢漫过我的衣服和头发到达脸部的时候，我突然明白了落叶归根里老赵躺在为自己掘的坟里那种心情，我把你拿下来，手捂着脸，从手套缝里偷看阳光，寒意和暖意在心里撞击，和周围的沙一样。里面冷的沙慢慢翻上来，上面的热沙陷下去。中孝介的声音那么妖冶，冷暖变幻。我明白了老赵心里的那种心死心生的转换—我不是说我自己，我只是有些荒凉，并没有太大的恐惧和寒意。我是逃亡一般的跳起来的—这大概就是你丢失的时间和原因。对不起，当我发现的时候已经不能回头了，在夜里那沙也许会吃人。对不起，你在那里冷吗？我希望能有个和我差不多的人遇见你，和你做朋友，带你走。我知道这个可能性不大。或者，走过那么多地方，看过那么多风景，你也需要休息休息，整理下心情？但愿，但愿那些输送天然气的管道不要压坏了你。你知道吗，在壶口乡的那个晚上我有想过把你送给刘大哥妻子的。你会怪我吗？现在也许你一直要在那片沙里了。但愿夜里风能吹走你上面的沙，让你看到灿烂星河，像我看到的那样。祝：早点遇上好的新朋友。想你的远方的我

2009-1-19 夜晚 广州

亲爱的非洲长颈鹿，你知不知道你有多美丽的眼睛！还有长长的睫毛。我看到你的眼睛简直想亲你呢！可是你太高了，你累吗？顶着那么长的脖子。据说因为你这优雅的脖子不方便喝水，群鹿时便不会集体喝水以防攻击。你们好直接呀。在我们人的文明里非站时基本上是不需要防止袭击的，人类有更厉害的武器：谎言，中伤，侮辱，还有离间。这些武器可能导致对方食寐不安，活动骤减，甚至痛不欲生。——这是人类自认高级的论据之一。你家乡那里的人也进化到这么“高级”了吗？我想去看看，看看那里的草原和这里的草原有什么不同，看看那里人信仰什么（如果有的话），看看真正的你。你就这样莫名的被带到我们这个万里之遥的异乡，人类多霸道和一厢情愿。你可以回我一些东西让我带给你家乡的朋友，我迟早会去的。昨晚给你写卡片时睡着了的，正。

2009-1-19 夜晚 广州

天共水，水远与天连。——呵，休与俗人言

2009-1-30 清晨 桂林

昨晚梦见自己吹奏了一首埙，嘻嘻，不过吹得很差

哇呀，我们桂林的阳光不光暖暖的，还甜甜的呢！好大的棉花糖，小妹妹快吃，不然要被太阳照化了

哈，一只哆啦A梦飞过天空，那边大概有个小孩要哭鼻子了

2009-2-1 午后 桂林

亲爱的阳光，以前真没注意过你这么喜欢桂林这个地方，回来这几日总见你眷顾这里。这里的人还是那样缓慢随意，昨天我把信用卡掉了—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在哪掉的，好心人看到我卡上的手机号，把它还给我了。然后我发现我手机电池又掉了，哎呀，我真够丢三落四的。不过管它呢，可不能丢了好心情。如果冬日里日日得你青睐而依旧愁眉不展实在太不知好歹了。我喜欢看你和别的一些大大小小事物合作而成的“特产”：影子。此刻是在我床上的窗台花的影子；以前有颯爽的风马旗映在我的床单上，巴尔库的时候，那影子还是跳跃的；上海那个小院子里是树的影子，和偶尔跑过那的狗的影子——你看，你不变，而造万变。我呢？我渴望从容，需要修炼。

2009-2-3 午后 广州

鸽子回旋舞在微光角落——熙攘车流人潮，天台风景独好

2009-2-3 夜晚 广州

听了这么久的贾鹏芳到现在忽然听出泉涌般的故事，时间呐，真是一点也伪装不得，若不是自己有故事，怎能听得出别人的故事

2009-2-5 午后 广州

亲爱的足球，大孩子们开学了，于是下面的操场又缤纷起来了，大家围着一个你，跑。你可知道有多少人为你疯狂？你喜欢人们为你狂热吗？呵，要是我，我不喜欢，我喜欢静静的做我自己的事，被很少很少的对味的人看见，但不打扰。我自己见过的为你疯狂的一群人是在一个海拔3675米的地方，那里干，又缺氧，在那里的人们一般不适合剧烈运动，可那些平原去的大孩子们想念你，依然会剧烈的亲近你。我看着他们奔跑，然后鼻血就留下来了，他们一边擦，一边继续奔跑。我想他们那时候头不是不痛的，在那里每跑一步后脑会像被锤子锤一下。他们大声喊，大声笑。咖啡色的夕阳照着他们的依然故我。 我要很久很久都想不明白是什么促成那样一种激烈，那些小伙子们如今散落各方，大部分其实很沉默。

2009-2-7 凌晨 广州

不如设想一妙事：在此等月光下，若可有三两旗鼓相当之知己，一同荡舟于温柔江面上，水波粼粼灿灿，论三两话题，时激烈，间或寂静只闻水流，岂不快哉？

2009-2-7 凌晨 广州

有院子的话，我要先拿一个小小小小的地方种向日葵，哪怕只有一株。然后种些葱蒜和菜花，别的也行，养小群鸡，到处拉屎当肥料，哈哈，大的地方种葡萄，大大的葡萄架，夏天可以乘凉的那种，下面有藤椅，破的也行

-- 呃，不对啊，葡萄架大概会挡着我看天，移屋顶去，或者不要了。改成蜜蜂吧，屋角造个燕子窝——哦好像该是她们自己造的。还有空间养条狗，扎若那样的，可以扯着我跑

可是我还想要竹子，最好多几棵，嗯，那放院子外面吧，这样比较方便忙时听曲，闲时煮茶论字

其实我想种的菜很多呢，再大一点吧。扎若太贵了，不要了，捡到什么养什么吧，那些可怜的小东西，可以在这里组成夏洛的网里的那种社区，相亲相爱，多好！

嗯，相亲相爱，这是这个社区所有成员的基本条件。

一只蟑螂——要是赵小姐在家又要尖叫了。嗯，蟑螂也可以加入我们，不过最好只呆在院子

这梦，还越做越美了，再做下去我要把宁海山羊村的竹林，洲岭的桥，塔下的溪和桂树，碇埗的石头都移置一块了——失眠失成这样真是大有长进

2009-2-8 下午 广州 博物馆青花瓷展馆

滔滔江水，莽莽青山，两老者逢于桥正心，脚下滚滚波涛作势东去，头顶一行白鹭，听不到交谈内容，但可见从容身姿—叽歪你无福啊，言辞无力，又不能给你发照片，你只能想象这青花瓷美妙十之一二了呵

2009-2-9 傍晚 广州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

2009-2-11

亲爱的叶子，昨夜的风太猛烈所以将你吹离了母亲？可是你很漂亮，你躺在那里，由黄至红，有莱卡照片的味道，有人疾步有过，你就被卷起来了，空中翻几个滚，落下，又被卷起，你看这里的人多匆忙。有人从你身上踩过，没有人看你。人们对自己的 同类比对你其实也好不了多少，若有将心比心，很多事都不会发生，同情心是项伟大的特赋，可是，太多人选择不要。我的祖先，智慧且天真的那种祖先，期待这同情心能生发出大爱：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听上去很不错，是不是？不管那么多，先让你离开马路吧，把你放在泥土里，或许你会开始新的轮回。正。

2009-2-18

遇见一本书，买两条小小鱼，取名叽叽和歪歪，在月亮陪伴下走回家，然后写字，在睡前，做自己的电台DJ，这是我的easy life

2009-2-28

鸭子们从大巴吵到公车，从公车吵到的士——鸭子无敌！哈！（鸭子是我和我的三个亲爱的同事，源自“一个女人等于五百只鸭子”）]]></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span style="color: #666699;">叽歪是2008年开始的“饭否”、“做啥”、“嘀咕”那一批微博中的一个，2010年迫于中国的互联网宣传政策自杀，连尸体网站都再不能打开。再后来，才有新浪腾讯这些风生水起的微博。如今的新浪腾讯都太热闹，很怀念当时这样一个完全只给自己的“自留地”</span></p>
<p>2009-1-14 凌晨 广州</p>
<p>叽歪，慢慢的觉得跟你说话真是件很微妙的事，任何时候我打开Gmail，MSN，QQ，你总是在那里，再忠诚不过的样子。而且，这些话别人都听不到，只有你会好好替我记录</p>
<p>2009-1-14 傍晚 广州</p>
<p>亲爱的小叶子，我也曾经和你一样，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后来，我运动了自己的身体，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后来我再回来的时候就没那么冷了。要是，你也能跳舞就好了，在原地也可以</p>
<p>2009-1-15 早晨 广州</p>
<p>亲爱的树枝，过地道电梯的时候，我在听云端，前面有个女生的脚很有节奏的跳动，好像也听得到我的音乐一样。呵，我在猜测是什么让她这么开心，一个知心的爱人，一份喜欢的工作，一本可爱的书，还是今天有被阳光穿透的天？想着想着我也笑了。你呢？冬天你也一样会冷吗？你也该到西北去看看，那些坚挺的杨树。也许你会和我一样满足和喜悦。祝，你的冬天早点过去</p>
<p>2009-1-15 午后 广州</p>
<p>亲爱的电话听筒，我刚用你打完电话会议，发现我的英文还是远远不足以表达我所想。sign。。。早上公车里听到别人的手机铃声是和我一样的《八月照相馆》，我喜欢的歌，喜欢的电影，喜欢的李健，可是我都没有回头看看，都没有兴趣知道它是男是女。因为我现在知道了，都与某某贴近的人们之间不一定会相惜，相惜不是心意相通的两个人必须的事，那是奢望。你呢？每天听到那么那么多的话，认真的，虚伪的，开小差的，美丽的，丑恶的，有没有也让你觉得耳朵一亮的话，和人？还是听到那么多只让你觉得累，觉得烦，觉得无所适从于人类的世界？可是你也不愿意退休的吧，呵呵，像我现在离不开城市生活一样。祝，你多听到音乐！</p>
<p>2009-1-15 傍晚 广州</p>
<p>亲爱的那只小鸟儿： 你好。你大概已经不记得我了，今年，你还有再去那个院子吗？在拉萨市西北的那个巴尔库（？天哪，我都忘记名字了）小区16（？）1-1，春天，你到院子里，我们互相看了好久好久。那个唱着歌经过而惊动了你的大妈还在吗？她的转经筒一定还是同一个，呵，她的声音很大气，是不是？ 快两年了，你有没有飞过很多地方，是否会在别的地方与人对视那么久？我想你会的，你那么大胆；我又想你大概只会在西藏那样的地方与人对视，只有那种地方才能给你那样的胆魄 我一直记得你的眼睛，和神色。 如果你会飞过城市，请来广州看看我，或者让你的朋友来，我家下面现在有一个幼儿园，后面有珠江，我家阳台上摆着一辆蓝色折叠单车，你能找得到的。 祝：眼神不变。 正。</p>
<p>2009-1-15 晚上 广州</p>
<p>一听这首天边就能看到望不到尽头的路，真神奇呢！</p>
<p>2009-1-16 傍晚 广州</p>
<p>亲爱的影子，我现在在跟同事们一起吃饭。来的路上看到你，突然有些感慨，我看到你的频率似乎比以前低了好多好多，成日辗转于不同的房子之间，在一个个没有天空的小格子里让时间就那么溜了。偶尔想起，会后悔，信誓旦旦的说不再虚度后来也总流于空谈。是什么阻止了我实现对自己的诺言？我想到很多，但还不能完全说清。还在不久以前我还常常看到你，看你在昏黄的灯光下拉长又变短，又拉长，看到你，我看到自己的孤单，和你的忠实。你喜欢和我吗？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就跟着我？我不知道，你的世界里有没有爱情，如果有，我想你就不会厌烦跟着我。在我经历的爱情里，是这样的。祝，你也有爱的感觉。你的朋友和最贴近你的人。</p>
<p>2009-1-18 凌晨 广州</p>
<p>亲爱的那只小鸟，还是我，正。本来今夜想写卡片给月亮，可是她一直没出现，我怕她收不到，于是我还是写给你吧。唔，我想说，我一切都好，至少，我装得一切都好。我想你知道人的，总是要把伤藏起来，面带微笑，仿佛这人生有多美好。如果你路过城市，你会看到很多绚丽的灯光，在夜里，和星月争辉，仿佛这世界真的美丽，可是，如果风偶尔吹起窗帘，你会看到有人不停的转换遥控器，有人来回的踱步，有人在无声哭泣，有人辗转难眠，还有人在互相指责咒骂……这是个必须带些面具的世界，这里不是你熟悉的西藏，少见那样灿烂的笑容。我是这个城市世界的一个小小部分，我也要装，装我割爱如换衣服，装我理智英明，装我刀枪不入，可是今夜——我装不下去了，我呆呆的坐在这个小房间里，看些照片，咀嚼一些伤痛和甜蜜，我得承认，痛比较多，所以我很冷。可是我又知道，这些痛与爱是普世的，我只好不太放纵自己的悲伤。天亮的时候，我要重新对着太阳微笑。其实，也不算太坏，我是真的相信，在被撩起窗帘的房间里，也有孩子在做功课，有人在弹琴，有人在削苹果给身边的人，有人依偎在一起，有人给心爱的狗狗布置温暖的家，有人在哼摇篮曲——我喜欢这样的人们，他们有趣。人生不坏但是有很多乏味难持的时候，需要找个有趣的人做伴。我终于困了。睡了。祝，你能找到另一只有趣的小鸟。正。</p>
<p>2009-1-18 凌晨 广州</p>
<p>亲爱的哑女，睡了四个小时，醒了。你是我幼年唯一的娃娃，父母分开的那年表姐送的，妈妈只会送我书，笔和讲故事的磁带。可是那年似乎收了好些礼物，现在想来仍心存感激，他们都知道那个蛮横不可一世的小公主从此…你有所有娃娃都有的大眼睛，一只草帽，还有好听的声音。后来你突然发不出声音了，我哭得很伤心。妈妈在病床上给我讲了一个哑女的故事，大意她善良，努力，正直，虽然不会说话但也很幸福，妈妈说你就是那个哑女。我破涕为笑。我甚至对那时正在发生的离别无知无觉，把那一切留给母亲承担。那年，我八岁。你的故事对我影响很大，我要过许多年才看到母亲那时的坚强和博大。我再不会为娃娃哭泣，后来也很快学会了承担，一直。有时候，我是妈妈。你明白吗？现在我想睡却睡不着的时候，我想再做回小女孩，再为你哭泣，放肆的。——当然，我只是说说，偷偷的说说，我要求得太多了。我已经这么幸运。祝，我们能再见面。想你的老朋友。</p>
<p>2009-1-18 午后 广州</p>
<p>亲爱的太阳镜，我在麦当劳，吃冰淇淋，补充脂肪。今天广州很温暖，穿一件单衣就行了。我对迎面汹涌的人潮觉得恐惧，躲开了。你没见过这种人潮，跟了我那么久，我从没在城市里使用过你，你不知道这人潮有多可怕。亲爱的，真的对不起，那天在毛乌素沙漠那些沙子慢慢漫过我的衣服和头发到达脸部的时候，我突然明白了落叶归根里老赵躺在为自己掘的坟里那种心情，我把你拿下来，手捂着脸，从手套缝里偷看阳光，寒意和暖意在心里撞击，和周围的沙一样。里面冷的沙慢慢翻上来，上面的热沙陷下去。中孝介的声音那么妖冶，冷暖变幻。我明白了老赵心里的那种心死心生的转换—我不是说我自己，我只是有些荒凉，并没有太大的恐惧和寒意。我是逃亡一般的跳起来的—这大概就是你丢失的时间和原因。对不起，当我发现的时候已经不能回头了，在夜里那沙也许会吃人。对不起，你在那里冷吗？我希望能有个和我差不多的人遇见你，和你做朋友，带你走。我知道这个可能性不大。或者，走过那么多地方，看过那么多风景，你也需要休息休息，整理下心情？但愿，但愿那些输送天然气的管道不要压坏了你。你知道吗，在壶口乡的那个晚上我有想过把你送给刘大哥妻子的。你会怪我吗？现在也许你一直要在那片沙里了。但愿夜里风能吹走你上面的沙，让你看到灿烂星河，像我看到的那样。祝：早点遇上好的新朋友。想你的远方的我</p>
<p>2009-1-19 夜晚 广州</p>
<p>亲爱的非洲长颈鹿，你知不知道你有多美丽的眼睛！还有长长的睫毛。我看到你的眼睛简直想亲你呢！可是你太高了，你累吗？顶着那么长的脖子。据说因为你这优雅的脖子不方便喝水，群鹿时便不会集体喝水以防攻击。你们好直接呀。在我们人的文明里非站时基本上是不需要防止袭击的，人类有更厉害的武器：谎言，中伤，侮辱，还有离间。这些武器可能导致对方食寐不安，活动骤减，甚至痛不欲生。——这是人类自认高级的论据之一。你家乡那里的人也进化到这么“高级”了吗？我想去看看，看看那里的草原和这里的草原有什么不同，看看那里人信仰什么（如果有的话），看看真正的你。你就这样莫名的被带到我们这个万里之遥的异乡，人类多霸道和一厢情愿。你可以回我一些东西让我带给你家乡的朋友，我迟早会去的。昨晚给你写卡片时睡着了的，正。</p>
<p>2009-1-19 夜晚 广州</p>
<p>天共水，水远与天连。——呵，休与俗人言</p>
<p>2009-1-30 清晨 桂林</p>
<p>昨晚梦见自己吹奏了一首埙，嘻嘻，不过吹得很差</p>
<p>哇呀，我们桂林的阳光不光暖暖的，还甜甜的呢！好大的棉花糖，小妹妹快吃，不然要被太阳照化了</p>
<p>哈，一只哆啦A梦飞过天空，那边大概有个小孩要哭鼻子了</p>
<p>2009-2-1 午后 桂林</p>
<p>亲爱的阳光，以前真没注意过你这么喜欢桂林这个地方，回来这几日总见你眷顾这里。这里的人还是那样缓慢随意，昨天我把信用卡掉了—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在哪掉的，好心人看到我卡上的手机号，把它还给我了。然后我发现我手机电池又掉了，哎呀，我真够丢三落四的。不过管它呢，可不能丢了好心情。如果冬日里日日得你青睐而依旧愁眉不展实在太不知好歹了。我喜欢看你和别的一些大大小小事物合作而成的“特产”：影子。此刻是在我床上的窗台花的影子；以前有颯爽的风马旗映在我的床单上，巴尔库的时候，那影子还是跳跃的；上海那个小院子里是树的影子，和偶尔跑过那的狗的影子——你看，你不变，而造万变。我呢？我渴望从容，需要修炼。</p>
<p>2009-2-3 午后 广州</p>
<p>鸽子回旋舞在微光角落——熙攘车流人潮，天台风景独好</p>
<p>2009-2-3 夜晚 广州</p>
<p>听了这么久的贾鹏芳到现在忽然听出泉涌般的故事，时间呐，真是一点也伪装不得，若不是自己有故事，怎能听得出别人的故事</p>
<p>2009-2-5 午后 广州</p>
<p>亲爱的足球，大孩子们开学了，于是下面的操场又缤纷起来了，大家围着一个你，跑。你可知道有多少人为你疯狂？你喜欢人们为你狂热吗？呵，要是我，我不喜欢，我喜欢静静的做我自己的事，被很少很少的对味的人看见，但不打扰。我自己见过的为你疯狂的一群人是在一个海拔3675米的地方，那里干，又缺氧，在那里的人们一般不适合剧烈运动，可那些平原去的大孩子们想念你，依然会剧烈的亲近你。我看着他们奔跑，然后鼻血就留下来了，他们一边擦，一边继续奔跑。我想他们那时候头不是不痛的，在那里每跑一步后脑会像被锤子锤一下。他们大声喊，大声笑。咖啡色的夕阳照着他们的依然故我。 我要很久很久都想不明白是什么促成那样一种激烈，那些小伙子们如今散落各方，大部分其实很沉默。</p>
<p>2009-2-7 凌晨 广州</p>
<p>不如设想一妙事：在此等月光下，若可有三两旗鼓相当之知己，一同荡舟于温柔江面上，水波粼粼灿灿，论三两话题，时激烈，间或寂静只闻水流，岂不快哉？</p>
<p>2009-2-7 凌晨 广州</p>
<p>有院子的话，我要先拿一个小小小小的地方种向日葵，哪怕只有一株。然后种些葱蒜和菜花，别的也行，养小群鸡，到处拉屎当肥料，哈哈，大的地方种葡萄，大大的葡萄架，夏天可以乘凉的那种，下面有藤椅，破的也行</p>
<p>&#8211; 呃，不对啊，葡萄架大概会挡着我看天，移屋顶去，或者不要了。改成蜜蜂吧，屋角造个燕子窝——哦好像该是她们自己造的。还有空间养条狗，扎若那样的，可以扯着我跑</p>
<p>可是我还想要竹子，最好多几棵，嗯，那放院子外面吧，这样比较方便忙时听曲，闲时煮茶论字</p>
<p>其实我想种的菜很多呢，再大一点吧。扎若太贵了，不要了，捡到什么养什么吧，那些可怜的小东西，可以在这里组成夏洛的网里的那种社区，相亲相爱，多好！</p>
<p>嗯，相亲相爱，这是这个社区所有成员的基本条件。</p>
<p>一只蟑螂——要是赵小姐在家又要尖叫了。嗯，蟑螂也可以加入我们，不过最好只呆在院子</p>
<p>这梦，还越做越美了，再做下去我要把宁海山羊村的竹林，洲岭的桥，塔下的溪和桂树，碇埗的石头都移置一块了——失眠失成这样真是大有长进</p>
<p>2009-2-8 下午 广州 博物馆青花瓷展馆</p>
<p>滔滔江水，莽莽青山，两老者逢于桥正心，脚下滚滚波涛作势东去，头顶一行白鹭，听不到交谈内容，但可见从容身姿—叽歪你无福啊，言辞无力，又不能给你发照片，你只能想象这青花瓷美妙十之一二了呵</p>
<p>2009-2-9 傍晚 广州</p>
<p>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p>
<p>2009-2-11</p>
<p>亲爱的叶子，昨夜的风太猛烈所以将你吹离了母亲？可是你很漂亮，你躺在那里，由黄至红，有莱卡照片的味道，有人疾步有过，你就被卷起来了，空中翻几个滚，落下，又被卷起，你看这里的人多匆忙。有人从你身上踩过，没有人看你。人们对自己的 同类比对你其实也好不了多少，若有将心比心，很多事都不会发生，同情心是项伟大的特赋，可是，太多人选择不要。我的祖先，智慧且天真的那种祖先，期待这同情心能生发出大爱：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听上去很不错，是不是？不管那么多，先让你离开马路吧，把你放在泥土里，或许你会开始新的轮回。正。</p>
<p>2009-2-18</p>
<p>遇见一本书，买两条小小鱼，取名叽叽和歪歪，在月亮陪伴下走回家，然后写字，在睡前，做自己的电台DJ，这是我的easy life</p>
<p>2009-2-28</p>
<p>鸭子们从大巴吵到公车，从公车吵到的士——鸭子无敌！哈！（鸭子是我和我的三个亲爱的同事，源自“一个女人等于五百只鸭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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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何征途（一）</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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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04 Nov 2011 22:53:56 +0000</pubDate>
		<dc:creator>He Zheng</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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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 旅行]]></category>
		<category><![CDATA[- 西藏]]></category>
		<category><![CDATA[滇藏]]></category>
		<category><![CDATA[骑行]]></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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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对于这一段旅程，何征并没有计划很久，这件事的时机和她人生的转变碰到一起，所以也没有时间准备和计划，她甚至懒惰到必备的体能锻炼只做过一两次不到一公里的跑步，所以去做骑行西藏这件事的人里，她大概是最匆忙出发的人，对于她来说这件事并没有被附着任何崇高的意义，所谓征服，所谓挑战自我，所谓寻找释放与自我——她都没想过，这只是一件很久以前她想经历的事，仅此而已。她甚至一直都有失败的心理准备。她有足够的软弱接受失败，却固执的不能接受尚未开始就结束的失败，所以顶着少数知情人的强烈质疑，她还是鲁莽的出发了。她心里一直有一个孩子，每年都有一段时间她完全给这个孩子自由。何况这件事，这个孩子想做已经很久

（一）

四年前，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西藏昌都某个偏僻的山谷里，经过汽车、马、步行的交替转换和跋涉，何征终于到达当天的目的地，一个噶举派修行之所。她还在为不停出现的旱獭和各种叫不出名字的野生动物兴奋，一躺下眼睛就被蓝天充满了，各种不知名的小花在周身摇曳。一起坐在草地上的坚赞大哥一边煮着茶准备迟来的午餐，一边嚼着地上随意捡起的草，突然冒出一句：小何这么喜欢这里，给你介绍一个康巴汉子吧，我们康巴汉子最勇敢啦！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男朋友！

——要是有男朋友你会跑这么远来？

——哈哈，好啊！

坚赞边说边给身边的藏族大妈翻译，一直笑眯眯看着何征的藏族阿妈拉突然把何征和旁边小伙子的手拉一起，何征吓一跳，抽也不是握也不是，连忙向坚赞大哥求救。坚赞哈哈大笑，对阿妈拉和小伙子叽里呱啦一翻，都松了手。阿妈拉又伸手来摸何征的头发，何征也摸阿妈拉的，阿妈拉的头发是编成辫子的，然后两人就傻笑。坚赞大哥说，阿妈拉说你是不是不愿意在这里？

——“当然不是啦，将来我会很想再来啊！这么桃源的地方！”

——坚赞大哥看过何征一路上的窘态：“你怎么来啊！车到不了，骑马你又不习惯”

——“呃……骑单车来！哈哈”

（二）

四年前，经过近二十天的出差，何征终于又坐上那个颠颠簸簸三天时间才能回到拉萨的班车，没有了去程的兴奋，总在心里盼望着早点回到拉萨，至少能洗个澡，至少有水有电也有说话的人，她身上臭的自己完全闻不到异味了，她甚至能靠在老牧民身上睡觉。回程的天气糟糕很多，那天清晨天没亮司机就出发了，天亮的时候是有阳光的，经过安久拉时却在下雪，暴风雪，这辆老车小心翼翼磨蹭过波密的时候都在冰雹，天也有黑的趋势，路却是一点也不消停的坑坑洼洼，何征总觉得这路能把车颠下山，被遇雨就咆哮的雅鲁藏布江冲走，干脆不看。到通脉天险，车辆等待逐辆通过，何征选择步行走过去。桥面是木板，板与板之间的缝隙大得能清晰的看见脚下翻滚的雅江，每一滴砸下来的冰都顷刻被江水消融，卷走，蒙蒙的水气和远处的几道瀑布的声音叠在一起，忽远忽近。瞬间的眩晕感带动桥身也晃动了，何征把背上的包换前面来抱着，似乎这样更安全。忽然，一抹荧光闪了她的眼，那是有人在骑单车！何征怔了一下，回头看看来的路，抬头看看天，再看看脚下的江，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很激动却理不清楚究竟是什么。车辆继续前行，远远的，在雨幕里，看到刚才那抹荧光缓慢吃力的挪动着，何征想：如果有一天，我也能这样前行……！]]></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对于这一段旅程，何征并没有计划很久，这件事的时机和她人生的转变碰到一起，所以也没有时间准备和计划，她甚至懒惰到必备的体能锻炼只做过一两次不到一公里的跑步，所以去做骑行西藏这件事的人里，她大概是最匆忙出发的人，对于她来说这件事并没有被附着任何崇高的意义，所谓征服，所谓挑战自我，所谓寻找释放与自我——她都没想过，这只是一件很久以前她想经历的事，仅此而已。她甚至一直都有失败的心理准备。她有足够的软弱接受失败，却固执的不能接受尚未开始就结束的失败，所以顶着少数知情人的强烈质疑，她还是鲁莽的出发了。她心里一直有一个孩子，每年都有一段时间她完全给这个孩子自由。何况这件事，这个孩子想做已经很久</p>
<p>（一）</p>
<p>四年前，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西藏昌都某个偏僻的山谷里，经过汽车、马、步行的交替转换和跋涉，何征终于到达当天的目的地，一个噶举派修行之所。她还在为不停出现的旱獭和各种叫不出名字的野生动物兴奋，一躺下眼睛就被蓝天充满了，各种不知名的小花在周身摇曳。一起坐在草地上的坚赞大哥一边煮着茶准备迟来的午餐，一边嚼着地上随意捡起的草，突然冒出一句：小何这么喜欢这里，给你介绍一个康巴汉子吧，我们康巴汉子最勇敢啦！</p>
<p>——你怎么知道我没有男朋友！</p>
<p>——要是有男朋友你会跑这么远来？</p>
<p>——哈哈，好啊！</p>
<p>坚赞边说边给身边的藏族大妈翻译，一直笑眯眯看着何征的藏族阿妈拉突然把何征和旁边小伙子的手拉一起，何征吓一跳，抽也不是握也不是，连忙向坚赞大哥求救。坚赞哈哈大笑，对阿妈拉和小伙子叽里呱啦一翻，都松了手。阿妈拉又伸手来摸何征的头发，何征也摸阿妈拉的，阿妈拉的头发是编成辫子的，然后两人就傻笑。坚赞大哥说，阿妈拉说你是不是不愿意在这里？</p>
<p>——“当然不是啦，将来我会很想再来啊！这么桃源的地方！”</p>
<p>——坚赞大哥看过何征一路上的窘态：“你怎么来啊！车到不了，骑马你又不习惯”</p>
<p>——“呃……骑单车来！哈哈”</p>
<p>（二）</p>
<p>四年前，经过近二十天的出差，何征终于又坐上那个颠颠簸簸三天时间才能回到拉萨的班车，没有了去程的兴奋，总在心里盼望着早点回到拉萨，至少能洗个澡，至少有水有电也有说话的人，她身上臭的自己完全闻不到异味了，她甚至能靠在老牧民身上睡觉。回程的天气糟糕很多，那天清晨天没亮司机就出发了，天亮的时候是有阳光的，经过安久拉时却在下雪，暴风雪，这辆老车小心翼翼磨蹭过波密的时候都在冰雹，天也有黑的趋势，路却是一点也不消停的坑坑洼洼，何征总觉得这路能把车颠下山，被遇雨就咆哮的雅鲁藏布江冲走，干脆不看。到通脉天险，车辆等待逐辆通过，何征选择步行走过去。桥面是木板，板与板之间的缝隙大得能清晰的看见脚下翻滚的雅江，每一滴砸下来的冰都顷刻被江水消融，卷走，蒙蒙的水气和远处的几道瀑布的声音叠在一起，忽远忽近。瞬间的眩晕感带动桥身也晃动了，何征把背上的包换前面来抱着，似乎这样更安全。忽然，一抹荧光闪了她的眼，那是有人在骑单车！何征怔了一下，回头看看来的路，抬头看看天，再看看脚下的江，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很激动却理不清楚究竟是什么。车辆继续前行，远远的，在雨幕里，看到刚才那抹荧光缓慢吃力的挪动着，何征想：如果有一天，我也能这样前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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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爱情笔记</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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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11 Oct 2011 23:43:52 +0000</pubDate>
		<dc:creator>He Zheng</dc:creator>
				<category><![CDATA[听]]></category>
		<category><![CDATA[想]]></category>
		<category><![CDATA[- 岁月静好]]></category>
		<category><![CDATA[- 爱情]]></category>
		<category><![CDATA[- 音乐]]></category>
		<category><![CDATA[万芳]]></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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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呃，男生还是不要看了，你们不懂，这是分享给女生的。全部音乐专辑链接点<a href="http://www.xiami.com/song/showcollect/id/7684693" title="这里" target="_blank">这里</a>：
—————————————————————————————
《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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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式的矜持，满心的遗憾，你像天边斜阳旁的云彩，虽然美丽，再遥不可及。是那种被人欺负从不低头被人问候却泪如泉涌的骄傲的狮子才会固执守着爱情中的被动，因为脆弱只留给自己和自己完全信任的人

《相爱的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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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始的不确定，不是尘封，只是胆怯。一旦打开，喷涌。相爱确实需要运气，只有伤过的人才那么深刻的笃信这一点。无奈，固执，几近遭人厌恶的反复询问，那是一个伤者的自我保护，也是一个将要付出自己的人的谨慎誓言。也希望是一样懂得“运气”重要的对象一起来承接这份运气。开始一份爱是容易的，初时如何的你侬我侬或是死去活来都不过是不抗拒生物的本能罢了，但相爱是难的，我们是否真有那样的能力创造和守护那份运气？答应我，将要开始的不是一种情绪，是一个世代，你和我的世代，和我一起努力，我不需要和我一起燃烧的人，我需要和我一起努力的人

《试着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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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不是TBV的狗血剧情，爱情的褪色往往只是从寂寞、无语开始，最无奈莫过于你已经开始徘徊犹豫愧疚不忍寻找出口，我却还捧炽热的心不知所措，想圈着你而不能，等到终于不能再装傻不能再自我安慰自欺欺人的那一天，我终于鼓起勇气正视问题而你去意已决，你却还只说不是不爱，是你变“坏”了。你的世界若不要我陪，告诉我，我让你飞，也让自己飞

《爱上你给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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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迷恋你给的甜，就接受你给的痛。当你的梦变成我的梦，你的痛变成我的痛，我的痛还是我的痛。张爱玲说，喜欢一个人，会卑微到尘埃里，然后开出花来。可惜大部分的人只卑微是卑微了，却没能开出后面的花来

《孩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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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你的男子气概很自然的流露，我觉得你和其他的男生就是不一样，你成熟，你稳重，你是那个让我佩服的人。可是————现在你怎么会这么冲动，这么幼稚，这么不成熟，甚至让我啼笑皆非————哈，可是后来我气着气着就笑了，我发现了一个秘密，每个男人心里都住着一个孩子，而你，心里的那个孩子只肯跟我撒娇。它是个害羞的孩子，在除我之外的别人面前，它总是害羞的紧紧关着门，谁也不知道它在里面！

《就值得了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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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我并没有那么贪心，我只要你好，只要你好，至于我————是扑火的飞蛾或是浴火的凤凰，我都不管。爱你是我的事，为你付出是我的事，我的后来，也是我的事————还记得那个青涩纯粹到毫无保留的交出自己的人吗？还记得那时伟大到把自己都感动了的人吗？那个不求天长地久只要曾经拥有的傻姑娘————那是你自己，曾经成全的一个自己。你知道吗？你再也回不去了————只是，那时的情怀能感动现在的你吗？或者，你从来没有过那样一份毫不算计、不要面包、不要未来的爱情？

《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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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爱情里有寂寞出现的时候，请牵我的手，一起走，把寂寞赶走。如果，我很用力却仍然牵不到你的手，我会难过。你知道爱情里最让人憔悴的部分是什么吗？不是我确定你不爱我，是我猜测你不爱我。你知道爱情里最常出现的残忍是什么吗？不是赤裸裸的背叛，是明知我们再也走不下去你还要偶尔给我微笑安慰我，点燃我的希望，间歇的希望。这点燃的间隔时间越来越长，直至没有。内疚是你的事，不要连累我

《我依然记得你眼里的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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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恋，但不怨恨；世代的铭记

《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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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失恋的魔咒。你已走，忘了带我走，不管有没有承诺，我被遗忘在人间，纷扰的尘世，可是我其实看不见漫天的尘，炫目的阳光，只知道你走了。像张爱玲，我亦不致寻短见，亦不能再爱别人了，我将只是枯萎了。枯萎，也再与你无关

《夜照亮了夜》+《 不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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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经历大悲才有大喜的能力，只有经历过夜彻底的黑，才可能有照亮夜的底气。如果你暂时没有和谁相爱的运气，请把生活和命运都拽在自己手里，和任何一个‘他’都无关，有伤痛的助力更有可能破茧成蝶，有故事的人请别让你的故事白白上演，你不是免费演员，‘他’才是。你，是导演。故事不到最后，没有人肯定

《不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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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爱玲说，‘人生最大的幸福，是发现自己爱的人正好也爱着自己’。深以为然。经历了鲁莽的错误，经历了谎言与失望，经历了伤害与原谅，经历了坚持与放弃，经历了时空的阻隔，你还在，我还在，每一次再在一起都是我们感情正能量的继承负能量的洗涤。当我们的爱情能容纳柴米油盐，能容纳我的懒惰你的任性容纳你和我所有所有所有的缺点，我知道，我们有了相爱的运气。能相互呼应的爱情，丰富圆满，世界都给我也不换

《慢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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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火车火车慢/爱就像一座高高的山/要想爬过要有耐心不简单/因为心中燃烧着柔情/慢火车也能爬上山顶端/只要有你真心的相伴”]]></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呃，男生还是不要看了，你们不懂，这是分享给女生的。全部音乐专辑链接点<a href="http://www.xiami.com/song/showcollect/id/7684693" title="这里" target="_blank">这里</a>：<br />
—————————————————————————————<br />
《从前》：<br />
<embed src="http://www.xiami.com/widget/0_373860/singlePlayer.swf" type="application/x-shockwave-flash" width="257" height="33" wmode="transparent"></embed><br />
老式的矜持，满心的遗憾，你像天边斜阳旁的云彩，虽然美丽，再遥不可及。是那种被人欺负从不低头被人问候却泪如泉涌的骄傲的狮子才会固执守着爱情中的被动，因为脆弱只留给自己和自己完全信任的人</p>
<p>《相爱的运气》：<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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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始的不确定，不是尘封，只是胆怯。一旦打开，喷涌。相爱确实需要运气，只有伤过的人才那么深刻的笃信这一点。无奈，固执，几近遭人厌恶的反复询问，那是一个伤者的自我保护，也是一个将要付出自己的人的谨慎誓言。也希望是一样懂得“运气”重要的对象一起来承接这份运气。开始一份爱是容易的，初时如何的你侬我侬或是死去活来都不过是不抗拒生物的本能罢了，但相爱是难的，我们是否真有那样的能力创造和守护那份运气？答应我，将要开始的不是一种情绪，是一个世代，你和我的世代，和我一起努力，我不需要和我一起燃烧的人，我需要和我一起努力的人</p>
<p>《试着了解》：<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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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不是TBV的狗血剧情，爱情的褪色往往只是从寂寞、无语开始，最无奈莫过于你已经开始徘徊犹豫愧疚不忍寻找出口，我却还捧炽热的心不知所措，想圈着你而不能，等到终于不能再装傻不能再自我安慰自欺欺人的那一天，我终于鼓起勇气正视问题而你去意已决，你却还只说不是不爱，是你变“坏”了。你的世界若不要我陪，告诉我，我让你飞，也让自己飞</p>
<p>《爱上你给的痛》：<br />
<embed src="http://www.xiami.com/widget/0_373824/singlePlayer.swf" type="application/x-shockwave-flash" width="257" height="33" wmode="transparent"></embed><br />
既然迷恋你给的甜，就接受你给的痛。当你的梦变成我的梦，你的痛变成我的痛，我的痛还是我的痛。张爱玲说，喜欢一个人，会卑微到尘埃里，然后开出花来。可惜大部分的人只卑微是卑微了，却没能开出后面的花来</p>
<p>《孩子气》：<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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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你的男子气概很自然的流露，我觉得你和其他的男生就是不一样，你成熟，你稳重，你是那个让我佩服的人。可是————现在你怎么会这么冲动，这么幼稚，这么不成熟，甚至让我啼笑皆非————哈，可是后来我气着气着就笑了，我发现了一个秘密，每个男人心里都住着一个孩子，而你，心里的那个孩子只肯跟我撒娇。它是个害羞的孩子，在除我之外的别人面前，它总是害羞的紧紧关着门，谁也不知道它在里面！</p>
<p>《就值得了爱》：<br />
<embed src="http://www.xiami.com/widget/0_373883/singlePlayer.swf" type="application/x-shockwave-flash" width="257" height="33" wmode="transparent"></embed><br />
有时候，我并没有那么贪心，我只要你好，只要你好，至于我————是扑火的飞蛾或是浴火的凤凰，我都不管。爱你是我的事，为你付出是我的事，我的后来，也是我的事————还记得那个青涩纯粹到毫无保留的交出自己的人吗？还记得那时伟大到把自己都感动了的人吗？那个不求天长地久只要曾经拥有的傻姑娘————那是你自己，曾经成全的一个自己。你知道吗？你再也回不去了————只是，那时的情怀能感动现在的你吗？或者，你从来没有过那样一份毫不算计、不要面包、不要未来的爱情？</p>
<p>《猜心》：<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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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爱情里有寂寞出现的时候，请牵我的手，一起走，把寂寞赶走。如果，我很用力却仍然牵不到你的手，我会难过。你知道爱情里最让人憔悴的部分是什么吗？不是我确定你不爱我，是我猜测你不爱我。你知道爱情里最常出现的残忍是什么吗？不是赤裸裸的背叛，是明知我们再也走不下去你还要偶尔给我微笑安慰我，点燃我的希望，间歇的希望。这点燃的间隔时间越来越长，直至没有。内疚是你的事，不要连累我</p>
<p>《我依然记得你眼里的依恋》：<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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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恋，但不怨恨；世代的铭记</p>
<p>《恋你》：<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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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失恋的魔咒。你已走，忘了带我走，不管有没有承诺，我被遗忘在人间，纷扰的尘世，可是我其实看不见漫天的尘，炫目的阳光，只知道你走了。像张爱玲，我亦不致寻短见，亦不能再爱别人了，我将只是枯萎了。枯萎，也再与你无关</p>
<p>《夜照亮了夜》+《 不确定》：<br />
<embed src="http://www.xiami.com/widget/0_373819/singlePlayer.swf" type="application/x-shockwave-flash" width="257" height="33" wmode="transparent"></embed><br />
<embed src="http://www.xiami.com/widget/0_373905/singlePlayer.swf" type="application/x-shockwave-flash" width="257" height="33" wmode="transparent"></embed><br />
只有经历大悲才有大喜的能力，只有经历过夜彻底的黑，才可能有照亮夜的底气。如果你暂时没有和谁相爱的运气，请把生活和命运都拽在自己手里，和任何一个‘他’都无关，有伤痛的助力更有可能破茧成蝶，有故事的人请别让你的故事白白上演，你不是免费演员，‘他’才是。你，是导演。故事不到最后，没有人肯定</p>
<p>《不换》：<br />
<embed src="http://www.xiami.com/widget/0_373863/singlePlayer.swf" type="application/x-shockwave-flash" width="257" height="33" wmode="transparent"></embed><br />
张爱玲说，‘人生最大的幸福，是发现自己爱的人正好也爱着自己’。深以为然。经历了鲁莽的错误，经历了谎言与失望，经历了伤害与原谅，经历了坚持与放弃，经历了时空的阻隔，你还在，我还在，每一次再在一起都是我们感情正能量的继承负能量的洗涤。当我们的爱情能容纳柴米油盐，能容纳我的懒惰你的任性容纳你和我所有所有所有的缺点，我知道，我们有了相爱的运气。能相互呼应的爱情，丰富圆满，世界都给我也不换</p>
<p>《慢火车》：<br />
<embed src="http://www.xiami.com/widget/0_373818/singlePlayer.swf" type="application/x-shockwave-flash" width="257" height="33" wmode="transparent"></embed><br />
“慢火车火车慢/爱就像一座高高的山/要想爬过要有耐心不简单/因为心中燃烧着柔情/慢火车也能爬上山顶端/只要有你真心的相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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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信神不信神</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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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01 Oct 2011 20:57:01 +0000</pubDate>
		<dc:creator>He Zheng</dc:creator>
				<category><![CDATA[想]]></category>
		<category><![CDATA[游学]]></category>
		<category><![CDATA[宗教]]></category>
		<category><![CDATA[社会]]></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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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窗外下着淅沥沥的小雨，一盏披着树叶的路灯孤独的站在雨里，柔和的黄光一缕缕的晕出来，撒在草地上，有藤蔓将要爬进我的窗台，也带进了水气，凉意跟着浸进来。现在本该是我痛苦研读Malinowski的时间，可是没忍住还是开了音乐，听到黄慧音的《药师灌顶真言》。然后想到了宗教这件事。

第一次感受到宗教的力量其实不是藏区而是回族人聚居的地方，一个清真寺，其实连有什么仪式都算不上，只是一个建筑，六年多以前我是<a title="天高我独行-甘南" href="http://hezheng.me/2006/07/07/%E5%A4%A9%E9%AB%98%E6%88%91%E7%8B%AC%E8%A1%8C%E2%80%94%E7%94%98%E5%8D%973/" target="_blank">这么</a>形容当时的感受的：”直到看到新华寺，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总之吸引了我，很想一窥究竟。于是像作贼一样偷跑了进大门，正厅是不敢进的，门口有几双鞋，我知道里面有人，往前看，空旷的大厅只有几个跪着的背影，虔诚的与安拉说话，仿佛整个世界只有他，和他的安拉。偌大的厅干净得我没有了丝毫要进去的奢念。想起《书剑恩仇录》里的香香公主，想起陈家洛在她与霍青桐之间的徘徊，忽然明白了他的选择。……在这样与神对话的厅中，虔诚而柔弱的女子会有种”神性“的别样的美丽。“——那时我尚不足二十岁，竟要借用武侠小说来表达彼时心中的波澜，只是隐隐的觉得那种祈祷是排他的，是”唯我“的，是能让世界都隐退靠后的。

后来经历了甘南夏河拉卜楞寺的法会，郎木寺的天葬台，被震撼到回到上海很久都在回味。再后来在西藏生活见多了磕长头的人，从最开始的震撼得说不出话来到后来习以为常，不解的同时也被吸引，一有时间就跑到大昭寺门口一坐就是几个小时，莫名其妙的沉迷在藏族人磕长头的氛围里，自己也肃穆起来。甚至在离开西藏的时候只带了本关于藏传佛教解经的书。

宗教确实有一些无法替代的力量，连我这个坚定的无神论者也曾试图主动接近宗教过，在曾经很失意的时候刻意去找身边的寺庙，也确实曾得到过些许的平静。

宗教在社会构造中一直是个非常重要的角色，但在当今中国的社会里，宗教却是个尴尬的缺席者。说它完全缺席也不对，它其实一直很模糊的存在着，只是没有边界，也没有清晰的影像。

我出生在一个相对落后的地方，那是湖南南部一个县城旁边的小镇上，属于既不是农村又非城市的尴尬地带，我的奶奶虽说不会初一十五都拜神，但我知道她心里头是有菩萨的，我的外婆一辈子不吃牛肉和羊肉，据说是因为宗教信仰，可是她并不承认，所以我也问不出来到底是哪个佛的意思，每次提起外婆就绕开话题。在温州厦门广东这些发达地方的农村，也不鲜见对各种神的祭拜。只是中国的宗教形式，不论是仪式，还是宗教建筑、宗教教义的传播上，都处于似有似无的状态。相较于中国之外的各个有宗教信仰的国家，这要称为宗教信仰确实有些牵强。

因此，当越来越多有悖中国传统伦常的各种坏事出来的时候，有人惊呼这是消灭宗教信仰的恶果！发出这种呼声的大多是知识分子，不乏好些我向来尊敬佩服的学者，凤凰甚至专门基于此做过系列专题。但对于这个观点我有别的看法。

最普遍的论点是：因为”彻底的唯物主义者是无所畏惧的“，所以人们的”恶“没有了底线，可以无所顾忌的为所欲为。可是如果这个社会像别的国家一样充满着宗教信仰呢？我能想到的基本一点是，很多事你都不会再怀疑了，因为那是”神“的旨意，因为信仰不需要求证，只要坚信其正确就行了 。如果按照构建宗教社会的惯常做法，人从出生开始就会被归为某一个宗教，他/她将会完全执行他/她的神的一切指令，包括花大把的时间在宗教仪式上；包括生活各种讲究——饮食的，性别观念的，对某种生物特别的感情，清洁习惯，作息等等等等（我不想列举任何论据，因为我尊重所有有宗教信仰的人）。而这一切，都没有为什么，也不允许有为什么，执行是信徒唯一的选择。说到教义，这一点就更加明显了，如果一个人不被允许有自己的世界观价值观，只能将”神“的价值观作为自己的价值观，那他/她如何成为他/她而非任何其他一个信徒？

再换个角度，如果说中国现在如此泛滥的社会问题是因为中国人缺乏宗教信仰，如果说没有宗教信仰是”恶“的源头，那么如何解释西方社会比中国更多耸人听闻的变态事端，人们给这种人取的名字是”反社会人格“，这些反社会人格中有多少是世界最大两个宗教的信徒？我没有统计过，但至少希特勒就是个基督徒，不管后来的基督教徒们承不承认

因此，宗教信仰绝不是那个可以拯救中国社会的”药“。中国社会当今的各种乱世岂是任何一种力量可以改变的，这是一个巨大且复杂的需要诸多因素共同作用的系统工程。但正如之前所说，宗教有它不可替代的力量，比如西藏，在过去那样恶劣的自然环境下如果没有宗教信仰如果没有”神“，人们会很难生活下去；又比如各个宗教的教义都有其独特的价值观，其中不乏对社会有极大促进作用的教条。

所以，不管信或不信，都该有个度的问题，如果是基于独立的对社会的思考基础上，选择信仰一种和自己价值观相近的宗教，那是值得尊敬和推崇的；而如果不信，也还是应该有个信仰，它不一定是宗教，但是是人生的指引，是认为值得追求的东西。——后者当然是理想化了，不过，”高山仰止，景行行止。虽不能至，心向往之“。

听听看，黄慧音的《般若波若密心经》 ，会不会得到一丝平静：

&#160;<embed src="http://www.xiami.com/widget/0_1769879513/singlePlayer.swf" type="application/x-shockwave-flash" width="257" height="33" wmode="transparent"></emb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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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CDATA[<p>窗外下着淅沥沥的小雨，一盏披着树叶的路灯孤独的站在雨里，柔和的黄光一缕缕的晕出来，撒在草地上，有藤蔓将要爬进我的窗台，也带进了水气，凉意跟着浸进来。现在本该是我痛苦研读Malinowski的时间，可是没忍住还是开了音乐，听到黄慧音的《药师灌顶真言》。然后想到了宗教这件事。</p>
<p>第一次感受到宗教的力量其实不是藏区而是回族人聚居的地方，一个清真寺，其实连有什么仪式都算不上，只是一个建筑，六年多以前我是<a title="天高我独行-甘南" href="http://hezheng.me/2006/07/07/%E5%A4%A9%E9%AB%98%E6%88%91%E7%8B%AC%E8%A1%8C%E2%80%94%E7%94%98%E5%8D%973/" target="_blank">这么</a>形容当时的感受的：”直到看到新华寺，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总之吸引了我，很想一窥究竟。于是像作贼一样偷跑了进大门，正厅是不敢进的，门口有几双鞋，我知道里面有人，往前看，空旷的大厅只有几个跪着的背影，虔诚的与安拉说话，仿佛整个世界只有他，和他的安拉。偌大的厅干净得我没有了丝毫要进去的奢念。想起《书剑恩仇录》里的香香公主，想起陈家洛在她与霍青桐之间的徘徊，忽然明白了他的选择。……在这样与神对话的厅中，虔诚而柔弱的女子会有种”神性“的别样的美丽。“——那时我尚不足二十岁，竟要借用武侠小说来表达彼时心中的波澜，只是隐隐的觉得那种祈祷是排他的，是”唯我“的，是能让世界都隐退靠后的。</p>
<p>后来经历了甘南夏河拉卜楞寺的法会，郎木寺的天葬台，被震撼到回到上海很久都在回味。再后来在西藏生活见多了磕长头的人，从最开始的震撼得说不出话来到后来习以为常，不解的同时也被吸引，一有时间就跑到大昭寺门口一坐就是几个小时，莫名其妙的沉迷在藏族人磕长头的氛围里，自己也肃穆起来。甚至在离开西藏的时候只带了本关于藏传佛教解经的书。</p>
<p>宗教确实有一些无法替代的力量，连我这个坚定的无神论者也曾试图主动接近宗教过，在曾经很失意的时候刻意去找身边的寺庙，也确实曾得到过些许的平静。</p>
<p>宗教在社会构造中一直是个非常重要的角色，但在当今中国的社会里，宗教却是个尴尬的缺席者。说它完全缺席也不对，它其实一直很模糊的存在着，只是没有边界，也没有清晰的影像。</p>
<p>我出生在一个相对落后的地方，那是湖南南部一个县城旁边的小镇上，属于既不是农村又非城市的尴尬地带，我的奶奶虽说不会初一十五都拜神，但我知道她心里头是有菩萨的，我的外婆一辈子不吃牛肉和羊肉，据说是因为宗教信仰，可是她并不承认，所以我也问不出来到底是哪个佛的意思，每次提起外婆就绕开话题。在温州厦门广东这些发达地方的农村，也不鲜见对各种神的祭拜。只是中国的宗教形式，不论是仪式，还是宗教建筑、宗教教义的传播上，都处于似有似无的状态。相较于中国之外的各个有宗教信仰的国家，这要称为宗教信仰确实有些牵强。</p>
<p>因此，当越来越多有悖中国传统伦常的各种坏事出来的时候，有人惊呼这是消灭宗教信仰的恶果！发出这种呼声的大多是知识分子，不乏好些我向来尊敬佩服的学者，凤凰甚至专门基于此做过系列专题。但对于这个观点我有别的看法。</p>
<p>最普遍的论点是：因为”彻底的唯物主义者是无所畏惧的“，所以人们的”恶“没有了底线，可以无所顾忌的为所欲为。可是如果这个社会像别的国家一样充满着宗教信仰呢？我能想到的基本一点是，很多事你都不会再怀疑了，因为那是”神“的旨意，因为信仰不需要求证，只要坚信其正确就行了 。如果按照构建宗教社会的惯常做法，人从出生开始就会被归为某一个宗教，他/她将会完全执行他/她的神的一切指令，包括花大把的时间在宗教仪式上；包括生活各种讲究——饮食的，性别观念的，对某种生物特别的感情，清洁习惯，作息等等等等（我不想列举任何论据，因为我尊重所有有宗教信仰的人）。而这一切，都没有为什么，也不允许有为什么，执行是信徒唯一的选择。说到教义，这一点就更加明显了，如果一个人不被允许有自己的世界观价值观，只能将”神“的价值观作为自己的价值观，那他/她如何成为他/她而非任何其他一个信徒？</p>
<p>再换个角度，如果说中国现在如此泛滥的社会问题是因为中国人缺乏宗教信仰，如果说没有宗教信仰是”恶“的源头，那么如何解释西方社会比中国更多耸人听闻的变态事端，人们给这种人取的名字是”反社会人格“，这些反社会人格中有多少是世界最大两个宗教的信徒？我没有统计过，但至少希特勒就是个基督徒，不管后来的基督教徒们承不承认</p>
<p>因此，宗教信仰绝不是那个可以拯救中国社会的”药“。中国社会当今的各种乱世岂是任何一种力量可以改变的，这是一个巨大且复杂的需要诸多因素共同作用的系统工程。但正如之前所说，宗教有它不可替代的力量，比如西藏，在过去那样恶劣的自然环境下如果没有宗教信仰如果没有”神“，人们会很难生活下去；又比如各个宗教的教义都有其独特的价值观，其中不乏对社会有极大促进作用的教条。</p>
<p>所以，不管信或不信，都该有个度的问题，如果是基于独立的对社会的思考基础上，选择信仰一种和自己价值观相近的宗教，那是值得尊敬和推崇的；而如果不信，也还是应该有个信仰，它不一定是宗教，但是是人生的指引，是认为值得追求的东西。——后者当然是理想化了，不过，”高山仰止，景行行止。虽不能至，心向往之“。</p>
<p>听听看，黄慧音的《般若波若密心经》 ，会不会得到一丝平静：</p>
<p>&nbsp;<embed src="http://www.xiami.com/widget/0_1769879513/singlePlayer.swf" type="application/x-shockwave-flash" width="257" height="33" wmode="transparent"></embed></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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