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画廊里看到一幅油画,画的是一把破旧的椅子,歪歪摆在一扇长长的窗前,灰灰黄黄的暮色破窗染在椅子上,椅子上放着一枚红红的苹果……第二次去的时候已经卖了,买画的人是对夫妻,妻子指着丈夫说,让他天天对着这幅画,日子会走的慢些,心会闲些。”
——董桥 《从前》
掩卷微笑,思绪漫飞,一本好书或是好的文字,到掩卷读毕,人生滋味已有微妙变化或触动。车窗上雨点密密麻麻,拖出复杂断裂的线条,把窗外依旧忙碌的图像撕扯得模糊隔膜。闲心,这个城市确实不多,但是我已经慢慢看到了,真是奇妙,从前没什么不顺心的时候看广州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如今在此艰难岁月倒是觉出广州的可爱来,虽然这依然是个空气不好到不适合步行的城市,但是,偶尔竟能看到脏脏的珠江中窜出鱼来,又,清晨有安详的老人健康,及刚冒芽的小花,散步的蚂蚁。早上跑步的方向刚好是迎着太阳,我知道当我停下喘气的时候那火红的能量之源又上升了一点点
我年轻的上司说,广州是个比上海更孤独的城市,我笑,为何要把孤独当敌人呢?
命运一直待我不薄,比如这样近人情的上司,比如在很需要的时候赠我一个恰到好处的室友,最重要的是给我一个无与伦比的母亲——我知道这很夸张但我坚持这么认为。
前几天,我快五十的妈妈竟会乐意跟我一起爬只有小路的山,去露营。山路并不好走,我们刻意避开了会有游人的路,选择溯溪而行。说是溪,其实是呈不规则小瀑布分布的山涧,水流很急。路途并不顺利,有少数地方需要四肢攀爬,妈妈没有丝毫老态,这几年我们每年在一起的时间大概都不超过十五天,年年见到我都觉变化不大,在母亲却是牵肠挂肚,每次都对我身高体重增减评价不停。——我总怀疑是我看她看得不够仔细。原来她每次都说她还年轻的底气是真的。这些年她源源不断传递给我的能量也依然旺盛。妈妈说在她常做的梦里,我总还是三四岁的幼儿,什么都需要照顾,什么都不会,走路带跑磕磕绊绊……醒来多少有些惶然,那个小小的人儿如今已经不太需要她时刻照顾着了,又总不愿意接受别人的照顾,坚硬得不可爱。任凭母亲怎样向我在的方向矗立眺望,我只是一直朝前走着,留给母亲渐行渐远的背影。而母亲,从来都鼓励我继续往前走,向远方,她愿意只是眺望。而女儿往家的方向望的次数很少,五年来这是第一次非过年的时间回家,且多少有点动机不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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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没来这里,今天来发现上面这个8月23号时候写的草稿,已经忘了原本是想说什么,就这样放在这里吧,无论逻辑与否,纯粹是流年的纪念。“三春晖”曾经是我送给妈妈的几个字,好像是上初一的时候,在我家墙上挂了很久,现在已经不知所踪,大概是妈妈已经收起来了,回去要记得问问,呵呵
八月你总是很感激,淡淡的却很真诚的感激,让看到的人也不由会觉得生活真的待人不薄。
亲爱的,一个长假,让自己似乎与世告别很久了一样。你过的好吧?想你了。
好舒服 好温暖啊 看你的文字真是个好女儿 也有个好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