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胖了

    昨天他一进教室就有人惊呼“呀,赵老师,你胖了!”
    他抬头,严肃的说“你认错人了,我不是赵老师!”
    呵,还是一样幽默。两个学期不见,他真是胖得让我们惊讶了。有人议论,“赵老师是有女朋友了”有人纠正“赵老师结婚了的”,他在插电脑,抬起头甩出一句“赵老师离婚了”,脸上坏笑坏笑的,都清楚他在开自己玩笑,底下一片笑声。
    “呃,我有必要解释一下,赵老师太瘦了不敢来上课,所以我代班”“哈哈哈哈……”“那你姓什么”“我也姓赵”
    PPT上出现我们熟悉的赵M的邮箱地址时他还没忘刚才的玩笑,“这是赵老师的邮箱,有问题发给他会及时转给我的”
    
    上上上个学期,他教我们社会学,犀利的视角,幽默的语言,辛辣的讽刺,优雅的谈吐,缜密的逻辑着实让我受益匪浅,加上他刚三十的年纪留日游美的背景和属于帅的那一类,很受欢迎。可是我不喜欢他,他太冷漠了,因为是社会学,常常有很多有争议的问题出现,他永远站在理性冷漠的那一边,一贯的语调说出他的无懈可击但冷血致极的理由,我常想他的那些让人惊叹的学识真是装错位置了,这个好象没有热血的家伙。然后在学期结束的时候,他硬是逼者我们安静的听他放两首歌——其实是一首两个版本——美空云雀和邓丽君的《川流不息》,说这是他很爱的歌,我诧异,他那么感性的说出这些话,“我年轻的时候喜欢的是邓丽君的版本,温婉柔情,长大了,经历了很多以后再听,邓丽君的声音固然甜美,却没有美空云雀以五十的阅历唱来的真实和百转千回,年轻的时候总是喜欢华而不实的东西,而真实的生活不是你们现在看到的那样……”那一刻,听着美空云雀相对邓丽君略显苍老的声音我喜欢他了,而且一直觉得他的话没有说完,他好象不打算说完了
    然后当上一界的同学说他两个学期之后会再教我们的时候,我一直很期盼,想听他说完
    然而他好象还是不打算说了,他又回复了他一贯的理性的模样,他没有让我们失望地将新闻法规和职业道德这样地课都上得趣意盎然,但是他比以前更冷漠了,有种看破一切之后的颓然,他仍然对台湾局势有种种精辟的解析,他仍然坚定地说法律永远比道德靠得住,他仍然喜欢要我们讨论诸如“血腥场面上新闻对死者家属的伤害和警示民众的作用哪个重要”,但是他说了一句,“……我越来越觉得这个社会保持中立维持自己的安全是没有什么好非议的,人,必须要生存的……”。一年多前,他还在鼓励我们看《青春万岁》《日瓦戈医生》,他说那里的东西是青春必须追求的
    于是,我总想记下些什么,为着他逝去的部分。若干年后,我也不可避免要失去现在的一些,曾经的一些,不是因为时间,是因为在时间里的经历和慨叹

川流不息 邓丽君  

不知何时,你走来
流过这又细又长的小道
若回首眺望,遥遥无际
却望见故乡
那小道凹凸不平,蜿蜒曲折
却不寒冷,就像人生
啊~~~ 川流不息
漫漫地流淌
时光飞逝
啊~~~ 川流不息
永不止步
天空啊留下的只有夕阳的黄…
生活着,旅行着
在这条小道边终结
爱人带领着我
去探询我俩的梦
雨水的降临滋润了小路
晴天总有一天会来到
啊~~~ 川流不息
平静地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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