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07年3月

     特意选了个座落在小巷里又没什么名气的佛寺,只是在地图上的旮旯里看到,七拐八拐的小巷子才到,果然除了首殿有个卖香的婆婆再无他人。这次出来本是想亲近宗教场所,颠簸了一整天,故事多多,没到预定的茅山,倒是阴差阳错到了扬州。想想也好,茅山还能不能算宗教场所都有待考虑

      这个寺叫旌忠寺,念念这个名字再看门外简短介绍,恍然大悟,乃是南宋时为纪念岳飞所建。但很明显,翻修过很多次了。完全没有香客,绕到最后殿堂的平地,坐下来,独揽清幽。

     一座香炉,一棵三四层楼高的古杏树就是视野的全部。树上有些鸟,丝毫不觉这里对于某些人类是清净之所,啼叫声声。香是和尚插上去的,袅袅风起,淡淡檀香飘散,然后听到似远处传来的叮咚声,一看原来是香炉上挂的铃儿,只轻轻一碰,就有浑厚又盘旋不尽的小小声音。

      我从没有如此的渴望亲近出家之人,不信神也不信教,却崇敬所谓的道。在我看来,宗教有两种信,一种是精神依托,所有超越能力范围或是失败的就归于冥冥之主的安排,求得心安,亦为种种善良教义所教化,规矩人生。这种信,时时要亲近神灵之所,并在有宗教意义的日子行特定之事,免神灵怪罪。出家人在其眼中便是与神灵最近的使者,寺庙殿堂是神圣之所,这种莫不以教义为行事标准的人善良而可爱。在拉卜楞寺和郎木寺看到的对这寺墙祷告之人、每日一公里转经路之人、磕着长头走过十几天来朝拜之人便是此类。很难说那些蜂拥到佛教名刹排着队烧香之人是不是这种。

      第二种信是一种追寻,是学习。总有这么些人,以信仰的方式寻人之道、丗之道。也许没有受什么重创或无能为力,只是一种安静、平和又颇自得其乐的生活方式。这种方式完全不能以物质衡量,他(她)可能好多年只穿几件衣服,只吃一种食物,只与几个人见面交往,他(她)可能是出家人也可能不是,他(她)可能只有小学的文化程度也可能有让人咋舌的文化程度,他(她)一定是执着而且敏锐的。这种信,你也许不信,可是真实存在,真正可敬。

     还有一种信,伪信。常在一些为官之人家中看到被供奉的菩萨和不灭的香烛,又常在关于巨贪毒枭的报道中看到这些人如何虔诚的信宗教,一边又在不停的加进自己的罪恶。我想这些人要么是具有超强的思辨能力,可以诚心诚意地把自己的罪恶解释得符合教义。又或者根本是弄错了信教的意思,以为信奉便被庇佑。这种信,实在荒唐得很,批了羊皮就真以为自己是羊了。

     而我等,观望者,是最多的,以旁观的姿态看别人顶礼膜拜,不抵触去宗教场所,却也无祷告跪拜的欲望,只是看着怀疑着,人说中国人无信仰,不能不说是“我”党唯物主义教育的巨大成功,经历了文.革的全面清扫,能留下并为游客青睐的只能是重修过又纳入国家宗教协会管辖的好寺。那些曾孕育过真正信者的寺不会再修,也修不起来那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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