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辽阔,缓步当歌

黄昏来的时候,一切被暖光抚到。整个燥热的城市温柔了几分。我在三亚。

看三亚517驿站的掌柜的熟练地卸我坐骑的驼包的时候,我才突然发现,我忘了和这辆租来的单车拍照。这辆车,在过去的五天里,陪我自言自语,陪我汗流浃背,陪我骂不好听的话,陪我大声喊大声笑,看我在痛到恨不得把屁股割掉的时候又坐回到单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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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序

我躺在床上,一片死寂,黑暗之外还是黑暗。我没有睁开眼睛。没有力气睁开。外面没有东西。眼下我的敌人,都在脑子里。它们是各种混乱猖狂、让我害怕多于愤怒的意识,它们在我醒之前已经挤在意识之门张牙舞爪,等着一涌而出。身体无法动弹,冷常常是最直接的感受。一边寒冷,一边往下坠——那些面目狰狞的意识狠狠地将我推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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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静

本文转载自朱光潜文章。八月的星期一,满世界的人忙成照片里虚焦了的光影,偶然看到朱光潜这篇文章,静成自我一隅。悄悄欣喜之余,多处共鸣到恨不能在热闹的办公室里大吼一声,让所有人都来学习瞻仰。只可惜对于浮躁不可静的人来说,这只是俗不可耐之鸡汤一碗,不可饮。我于是默默的借来放在这里,既是我心有戚戚焉,也是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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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杜赖的情人节

坐上科钦(Cochin)到马杜赖(Madurai)的巴士是头一天晚上九点。印度对外国人在线购买火车票设置了一些障碍,只好就顺其自然的买了据说更现代化的巴士票。从科钦到马杜赖只有294公里,但是订票的时候显示会从晚九点开到第二天早上六点,一共九个小时。这算数结果,有点惊人。再看其他地方的巴士,也都是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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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西,往西,走到世界安寂(3)

8. 毛乌素沙漠
离开统万城的时候太阳正高,我背着五个大可乐瓶的水,开始了这一路我最期待的部分——行走毛乌素。之后一站是内蒙古的乌审旗。这十斤的水压在我身上最大的感受不是重,是更暖和。会选择来趟陕北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这个沙漠——我生在南方,南方的水润是好,可是没有北方的壮阔。在我年轻得尚不能消化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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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卓

(这可能是一篇很长的流水账。可是如果不记录,总有一天它们会变成带着模糊光斑的记忆影像而已。)

作为金庸迷,小时候对雪山是有过想象的——俯仰之间,可观鲲鹏展翅;待大鸟飞走,片刻之后再举目遥望,惟余宇宙茫茫。——然而我到了现在的年纪,带着膝盖的伤,已经安然接受了这辈子可能不会和雪山亲密接触的现实。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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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拉萨

《第三极》第一集里,一个年过七旬的拉萨老人养了一只代替过世老伴的放生羊,每天带着逛公园,坐公交,喝甜茶,爬哲蚌寺。小羊以同样的深情回报老人,几日不见老人就焦躁不安,除了老人谁都不能亲近。老人想到百年之后的事,最担心的是小羊,把一家几代全召集起来讨论怎样安顿小羊。–这被作为一个“和谐西藏”的典型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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