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2020

2019年12月29号。早上天微凉,儋州城刚醒不久。出城的路上有一群牛正在过马路。我骑车走在海榆西线141公里西段,看到路两边的山在雾中濛濛的,觉得亲切。眼前的路在雾中延展,能见度不高,但山形旖旎,又依稀可见路在弯曲着向前。我知道,前面有一个我看不到但可以到达的远方。心中有些欣喜——如果每个人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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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生辽阔,缓步当歌

黄昏来的时候,一切被暖光抚到。整个燥热的城市温柔了几分。我在三亚。

看三亚517驿站的掌柜的熟练地卸我坐骑的驼包的时候,我才突然发现,我忘了和这辆租来的单车拍照。这辆车,在过去的五天里,陪我自言自语,陪我汗流浃背,陪我骂不好听的话,陪我大声喊大声笑,看我在痛到恨不得把屁股割掉的时候又坐回到单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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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杜赖的情人节

坐上科钦(Cochin)到马杜赖(Madurai)的巴士是头一天晚上九点。印度对外国人在线购买火车票设置了一些障碍,只好就顺其自然的买了据说更现代化的巴士票。从科钦到马杜赖只有294公里,但是订票的时候显示会从晚九点开到第二天早上六点,一共九个小时。这算数结果,有点惊人。再看其他地方的巴士,也都是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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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西,往西,走到世界安寂(3)

8. 毛乌素沙漠
离开统万城的时候太阳正高,我背着五个大可乐瓶的水,开始了这一路我最期待的部分——行走毛乌素。之后一站是内蒙古的乌审旗。这十斤的水压在我身上最大的感受不是重,是更暖和。会选择来趟陕北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这个沙漠——我生在南方,南方的水润是好,可是没有北方的壮阔。在我年轻得尚不能消化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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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卓

(这可能是一篇很长的流水账。可是如果不记录,总有一天它们会变成带着模糊光斑的记忆影像而已。)

作为金庸迷,小时候对雪山是有过想象的——俯仰之间,可观鲲鹏展翅;待大鸟飞走,片刻之后再举目遥望,惟余宇宙茫茫。——然而我到了现在的年纪,带着膝盖的伤,已经安然接受了这辈子可能不会和雪山亲密接触的现实。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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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拉萨

《第三极》第一集里,一个年过七旬的拉萨老人养了一只代替过世老伴的放生羊,每天带着逛公园,坐公交,喝甜茶,爬哲蚌寺。小羊以同样的深情回报老人,几日不见老人就焦躁不安,除了老人谁都不能亲近。老人想到百年之后的事,最担心的是小羊,把一家几代全召集起来讨论怎样安顿小羊。–这被作为一个“和谐西藏”的典型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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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世界看菩萨的微笑(二)

飞机离开乌市和进入乌市的时候一样,颇有立足于天庭俯视人间千山万水的仙气——那是天山的连绵和永恒的白色雪顶造成的错觉。看不到尽头的起伏间,群山自成一格,广大寂静,仿佛随便一道沟壑里都可以安放得了号令武林的灵鹫宫,又随便一个雪山之巅都安抚得了翠羽黄衫的满腹委屈
Tian Mountain
走出机场,天上回到人间。那拉提机场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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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世界看菩萨的微笑(一)

我不太明白为什么会有人问我“为什么要去新疆?”–我从没想过这个问题,这不是一个问题。

出发前两天是5月22日,这一天清早瞬息之间31条生命在寻常的乌鲁木齐早市被炸得灰飞烟灭–中国冠以暴恐事件的死亡新纪录。本先生在亚美尼亚看到新闻,问,后天你还去吗?我说,在犹豫,如果你是我,去吗?本先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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栈和家

南来北往的车,虽然很稀少,但每一辆都是坐在这户人家门口的婆婆眼中的风景,她坐在那里,像一座石像。偶尔,她抬起袖子来擦一擦眼,眨巴眨巴眼睛,继续看着远方。车来,她的视线也转近,车走,她的眼神也跟着飘远。这里是藏区,但她是穆斯林。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因为这个年纪的藏族人要是坐下来,一定会转经的。

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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