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一个没有星星但有月亮的夜晚,是坐长途车的第三天,因为路途遥远,因为雨季时不时的塌方,因为修修补补永远不见好的路,因为三千到五千到两千再到四千的海拔,原本三天的路看来要走四天。作为唯一的汉族人,我浸在平素交恶的酥油味里,在那辆窗户关不紧的小中巴里摇晃了三天,虽然是夏天,穿上冲锋衣抓绒衣还是冷得厉害。很少有人和我说话,语言不通,每遇山巅,藏族的阿妈拉将隆达洒出窗外,我不会念经,但喜欢跟她一起撒。那时的我,尚怀有那祈祷真能被听到的善意希望。
已经是夜里十点,车行进在地势平坦的路上。我不知道那一晚的目的地在哪儿,司机就算把我们开到江里去也顺理成章。我的脑袋撞到车窗,从迷糊的睡梦里醒来,整个[……]

